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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没等到陆轻舟的下文,亲自去找了宸王,自告奋勇为宸王妃制药,宸王答应了。
“宸王心性阴晴难定,我和父皇都不想你冒险。”
皇上早年因中毒伤了身子,落下了严重的病根。
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,沈砚从书上看赤凤蛊兰或许能治,所以才费尽心思往宸王府去。
“我是大夫,为治病救人,冒什么险?”
沈砚目光澄明。
陆君回知道他的坚持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那你一切小心,若遇到麻烦要与我说。”
沈砚唇角一弯:“好。”
一连三日,盛京阴雨连绵。
游街的云谦浑身沾着泥水和百姓扔的臭鸡蛋,烂菜叶,脏兮兮蜷缩在监牢角落。
锁链的碰撞声叫他眼神聚焦了一瞬。
看见来人面目凶狠。
“小畜生,你还有脸来。”
话还没骂完就被一巴掌扇在地上。
“不敬郡主,该打。”
秋霜面无表情,出手也利落。
云谦口中有血,大牙都在晃动。
“明日就要行刑了,好歹父女一场,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向晚也不废话,小厮上前按住云谦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。
“等不及要毒死我了?”云谦嘲讽。
毒死也好,他不至于遭凌迟那份罪了。
“你看我有那么慈祥吗?”
向晚嘴角有笑。
“这药叫千刀万剐,很适合你明日的刑罚。”
“你个不恭顺的东西,你不得好死。”
云谦破口大骂。
向晚也不计较。
临死前挣扎的权利还是要给的。
看她要走,云谦又追到门口去骂。
关门的狱卒本来当班就烦,听着耳边哇哇的叫声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云谦捂着肚子绝望的跪地捶地。
此时他还不懂这千刀万剐是什么。
直到第二日行刑他才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。
每一刀下去,痛楚都在身上放大了数十倍。
他拼命嘶吼,浑身青筋暴起。
他想死,可那药让他的大脑异常清明。
嘴也被绳子勒住,无法咬舌自尽。
只能硬生生感受着利刃一次次划过皮肤的痛楚。
直到行刑结束。
云谦依然没有死。
行刑的人检查他已经断了气,但实际上他仍清醒的感受着痛楚。
云墨带了人为他收尸,那些碰上来的每一只手都好像又给了他一次凌迟。
云谦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想死。
他被钉进棺材,感受着棺内的空气逐渐稀薄,没有慌张,只有终于解脱的期盼。
向晚从刑场离开并没有回去,反倒去看了向蓁蓁。
她给向蓁蓁带了喜欢的花,爱吃的点心,伏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,一直到她浑浑噩噩的睡过去。
向晚病了。
高烧数日不见退。
沈砚和太医院的太医来了几波。
又是扎针,又是吃药,才逐渐将病情控住。
也因此,她拖到立夏才从云府搬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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