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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是罪人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血红,直视着林远。
“冠军伯,你不必为难。”
“此战之后,我自会向陛下请罪,以死谢罪!”
“你麾下这些淮西子弟,还有城中幸存的将士,还请你看在同为大明军人的份上,收拢他们,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说完,他竟“噗通”一声,对着林远,单膝跪了下去。
这位心高气傲,统领十万大军的淮西主帅,在这一刻,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。
林远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中古井无波。
“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陈亨没有动。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
林远的声音,加重了几分。
陈亨咬着牙,缓缓站起。
“你的命,不是你自己的,是这数万战死沙场的冤魂的。”
林远淡淡地说道。
“想死?可以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,你亲手砍下纳哈出的脑袋,什么时候,你再来跟我说死这个字。”
陈亨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。
林远没有再理会他,而是转身,面向所有劫后余生的将士。
他的目光,扫过一张张疲惫、悲伤、却又带着希望的脸。
“元军主力已溃,但罪魁祸首未除。”
他抽出七星宝刀,刀锋直指北方。
“阿礼失里,纳哈出,必须死!”
“此战,我要为所有阵亡的袍泽复仇!”
他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战场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追击!”
“不留活口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压抑了一夜的悲愤与仇恨,在这一刻,轰然爆发。
所有明军将士,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,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……
辽阳通往沈阳的官道上。
阿礼失里正带着数百残兵,拼命地催动着身下已经口吐白沫的战马。
“快!再快一点!”
“只要到了辽阳,我们就安全了!”
他不停地回头,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。
然而,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地,再次震动起来。
一面黑色的龙旗,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。
林远,率领着他那支不知疲倦的大宁铁骑,如同一群嗜血的猎犬,死死地咬住了他们。
“完了……”
阿礼失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,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们就被追上,包围。
数千大宁铁骑,将他们围在一个小小的山包上,没有立刻进攻,只是用冰冷的眼神,戏谑地看着他们。
如同猫在戏耍爪下的老鼠。
阿礼失里惨笑一声,扔掉了手中的弯刀。
他独自一人,策马走出阵前,对着那个同样独自上前的青衫身影,遥遥喊道。
“冠军伯,林远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输了,心服口服。”阿礼失里的声音,带着一丝敬畏,“只是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的计策,天衣无缝。你是如何看穿的?”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,不搞清楚,他死不瞑目。
林源看着他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的表演,太过了。”
“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统帅,会像你一样,节节败退,却又败得恰到好处,仿佛生怕我们不来追吗?”
“真正的饿狼,在绝境中,只会亮出最锋利的爪牙,做困兽之斗。”
“而你,却像一只,不停对猎人摇尾乞怜的绵羊。”
阿礼失里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败给的,竟然是自己的演技。
他苦笑一声,随即又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释然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
“好一个冠军伯!好一个林远!”
“能死在你这样的对手手上,我阿礼失里,不冤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重新拔出藏在马鞍下的另一把弯刀,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与决绝。
“大元的勇士,没有跪着生,只有站着死!”
“杀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怒吼,朝着林远,发起了决死的冲锋。
林远静静地看着他,甚至连刀都没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“噗。”
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。
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冥真气,脱手而出,精准地穿透了阿礼失里的眉心。
那具魁梧的身体,在冲锋的路上,轰然倒下。
【叮!恭喜宿主,斩杀北元辽东战区总指挥阿礼失里,彻底扭转辽东战局,获得黄金宝箱x1!】
林远看也没看那些跪地投降的元军残兵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阿礼失里和他亲卫们那身精良的铠甲上,又看了看远处,那座已经近在咫尺的辽阳城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心中,悄然成形。
他招了招手,将同样一身血污的张武叫到身前。
“张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张武连忙上前,神情恭敬无比。
林远指了指地上的元军尸体。
“把他们的铠甲,都扒下来。”
“挑我们最精锐的弟兄,换上。”
张武一愣,有些不解: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
林远没有解释,只是转过头,遥望着辽阳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阿礼失里的计策,很好。”
“火烧铁岭,围点打援,只可惜,他用错了地方。”
“既然他想用一座空城骗我们,那我们就用一支假冒的败军,去骗开纳哈出的辽阳城门。”
张武的眼睛,越睁越大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假冒败军,骗开城门?
这是何等疯狂,何等大胆的想法!
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告诉弟兄们。”
“我们去辽阳。”
“以‘战败者’的身份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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