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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漆大门缓缓开启,叶淮然走了出来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身形挺拔如松,但若细看,便能发现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,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,唇色也略显苍白。他这几日告假未朝,对外只称染恙,此刻现身,更坐实了“病中”的说法。
然而,在谢恒眼中,这副憔悴模样却成了他“做贼心虚”、“日夜折磨顾山月”的铁证!怒火与担忧在他胸中灼烧,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叶淮然的目光淡淡扫过谢恒,那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冰冷。
又是他!总是他!
他压下心头的暴戾,语气还算平稳,却带着逐客的意味:“谢编修,不知何事劳你大驾光临?若为公事,可去衙门寻我。若为私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内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安心在府中将养,与谢编修并无私交,恐怕是误会了。她从未经营过什么绣坊,谢编修怕是认错了人。”
他这番话,掷地有声,全然是为了维护顾山月的体面与之前的谋划。
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——一个能凭自身能力站稳脚跟的身份,而非依附于“将军夫人”头衔的虚名。这与谢恒自以为是、不惜毁她根基也要“救”她的行为,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。
谢恒见他到了此刻还在否认,心中更急,语气也尖锐起来:“叶将军何必矢口否认?您告假养病,谢某本不该打扰。但夫人多日未曾露面,连她苦心经营的铺子也无暇顾及,谢某实在担心!既然将军说夫人在府中将养,何不清她出来一见,也好让众人安心,免去不必要的猜疑?”
他这是步步紧逼,非要见到活生生的顾山月才肯罢休。
叶淮然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,强行压住直接将人打出去的冲动。他不能!顾山月服下那“九转还魂丹”已整整三日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至今未醒!
这三个日夜,他几乎未曾合眼,守在她床边,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,内心的焦灼与后悔如同地狱业火,反复灼烧。他不断质问自己,为何要同意她冒如此奇险?即便那丹霞血茸、龙涎根是他千辛万苦寻来,即便这已是能找到的最稳妥之法,即便已经找人试过药,可是世人体质千差万别,万一呢,万一……万一她真的醒不过来呢?
这个可能,他连想都不愿想,一丝念头都不敢有。
此刻,面对谢恒的咄咄逼人,他无法说出真相,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山月正处于假死状态。
他只能强硬地拒绝:“内子需要静养,不见外客。谢编修,请回吧。”
他的拒绝,在谢恒和不明真相的旁人听来,更像是欲盖弥彰。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,气氛紧绷到极点之际,几辆马车急匆匆地驶来。
车未停稳,谢家老爷夫人便慌忙下车,紧随其后的,竟是面色惶惶的安知微。
“恒儿!你这是在做什么?!”谢老爷又惊又怒,看着儿子带人围堵将军府,只觉得颜面尽失。
谢夫人也急忙上前,看着儿子与叶将军之间那几乎要凝出冰碴的气氛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安知微更是手足无措,她本是去谢家探口风的,没想到竟撞上这般场面。
叶淮然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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