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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一只突然张开羽翼的母鸡,将一切风雨阻挡在外,固执地要为那只“失而复得”的雏鸟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。
侯府内的硝烟与拉扯,被她严严实实地按在了高墙之内,未让一丝一毫吹到将军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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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的午后,却是一派闲适慵懒。
阳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,在顾山月正在核对的账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叶淮然斜倚在旁边的榻上,一本摊开的兵书盖在脸上,似是假寐。
算珠拨动的清脆声响里,他忽然闷着声音开口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:“靖安侯府里头,这两日戏码不断。”
顾山月笔尖未停,只懒懒应了一声:“嗯?孙长峰没把房顶掀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叶淮然拿下脸上的书卷,坐起身,唇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吵是吵了几句,摔了套杯子,不过……雷声大,雨点小。”
“他把持家中这么多年,自然不愿我回去,”顾山月一顿,语气软了几分:“倒是没想到我这姑姑竟然难得硬气?”
叶淮然只是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,转而道:“侯府如今人丁不旺,除了你那姑姑一家,旁支零落。只剩下三房,可惜你三叔病逝的早,离世前收过一个姓庄的姨娘为妾,那人生了一个女儿,如今母女二人也在侯府安静过活,只是不受重视,旁的……便再没有什么亲戚了,家中上下只有孙长峰做主了。”
顾山月点头,对于这点家族关系是第一次听说,同时从账册里抬起头,挑眉看他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:“夫君,你这耳朵伸得可够长的。侯府门禁森严,这些内宅阴私,你倒是如数家珍。”
叶淮然不再多言,重新拿起兵书。
顾山月不知,为了这几句看似随意的“闲聊”,叶淮然手下的暗卫付出了何等代价,安家虽然势微,但还带是勋贵人家,家规森严,那日那样轻易能打探到什么的,叶淮然是叫手底下的暗卫全部搁置调查叶家血案以及矿脉的踪迹,尽数打探侯府消息才有了此等成果。
这份沉甸甸的底细,被他以最云淡风轻的方式,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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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的一个清晨,露水未晞,安知微的马车再次停在了将军府门前。
她眼底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,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柔和。她执着顾山月的手,声音轻而坚定:
“琳琅,家里都预备好了。随姑姑回家看看吧,也该……去给你爹娘磕个头了。”
侯府那扇朱漆大门,终于要向它真正的主人,缓缓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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