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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欣咬了咬嘴唇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,但吴胥听懂了。她指的是自己默许她留在军中,还让她睡床铺这件事。
“你不是关将军的女儿吗?”吴胥反问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关欣沉默了。她原以为吴胥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照顾她,可现在听他这么说,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如果你是担心我爹责怪,大可不必。”关欣说,“我爹虽然严厉,但讲道理。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,就算出了什么事,也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吴胥在黑暗中笑了笑:“你想多了。我让你留下,是因为你对我们有用。”
“有用?”关欣一愣,“我能有什么用?”
“你是三流武者,实力不弱。”吴胥说得很直白,“明天那场仗,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战力。”
关欣:“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。高兴的是吴胥认可她的实力,生气的是这家伙居然这么功利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。
“你就不能说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吗?”关欣嘟囔道。
“不能。”吴胥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战场上,面子不值钱。值钱的只有实力。”
关欣不说话了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对吴胥的看法可能有些片面。这人虽然冷酷,虽然功利,但至少真实。不像军中那些将领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勾心斗角。
“睡吧。”吴胥翻了个身,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关欣应了一声,终于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与此同时,三十里外的北辽大营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营地里篝火熊熊,肉香四溢。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笑声和喧哗声此起彼伏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豪——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仗。
中军大帐里,气氛更加热烈。
萧远山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烤全羊、奶酒和各种干果。他端着银碗,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。
“此战歼敌两百余,诸位功不可没!”萧远山举起酒碗,“来,满饮此杯!”
“敬大王!”
帐内众人齐声应和,纷纷举碗。十几个部族头领、军中将领,个个面色红润,眼神发亮。
坐在萧远山下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,名叫浑吐。他是草原上一个小部族的头人,以勇猛著称,但脑子不太灵光。此刻他喝得满脸通红,拍着胸脯大声说:“哈哈哈,大王过奖!主要属下右肩伤势初愈,小试身手罢了!”
他这话说得豪气,但帐内众人都知道,今天这一仗,浑吐其实没出什么力。真正立功的是那几个“贪狼斥候”。
果然,立刻就有人起哄:“浑吐头领果然高手!今日他一出手,嘿?竟打赢了!”
“那是自然!”浑吐听不出话里的讽刺,反而更得意了,昂首挺胸,双手叉腰,“我浑吐在草原上也是有名的勇士,打几个南人算什么?”
众人哄笑,但笑声里多少有些揶揄。
萧远山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浑吐虽然鲁莽,但对王室忠心耿耿,而且他那个部族有五百骑兵,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有些面子,还是要给的。
他看向坐在浑吐对面的三个人。
那是三个气质迥异的男子。最左边的是个身材修长健硕的青年,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硬朗,眼神野性十足,像草原上的雄狮。他叫铁摩柯,是贪狼斥候的小队长,三流武者,擅长箭术和追踪。
中间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,四十岁上下,留着两撇细长的胡子,眼睛总是眯着,像毒蛇在打量猎物。他叫拓跋珪,也是三流武者,但走的是诡异狠辣的路子,擅长用毒和暗器。
最右边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,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伤疤,看上去狰狞可怖。他叫佐尔,力量惊人,据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。
这三人,就是今天这场胜仗的真正功臣。
“浑吐头领说得对,此战首功当归于佐尔、拓跋珪、铁摩柯几位大人。”萧远山适时开口,把话题引回正轨,“若不是几位大人及时赶到,光靠浑吐头领的五百骑兵,恐怕还留不住那些南人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肯定了浑吐的“功劳”,又点明了真正的功臣是谁。
浑吐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说话。他虽然莽,但不傻,知道大王这是在敲打他。
铁摩柯抱拳道:“大王过誉。我等只是尽分内之责。”
拓跋珪则阴恻恻地笑了笑:“说来也怪。今日我与那南人将领交手,打得他鼻口窜血,叫苦不迭。可他一口咬定……自己并非攻破哨寨之人。”
“哦?”萧远山挑眉,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自己今日才出关,之前一直在城里养伤,根本没去过哨寨。”拓跋珪回忆着白天和周世旺交手时的对话,“看他样子,倒不像是说谎。”
“哼!他不过是抵死不认罢了!”浑吐插嘴道,“一见我等,险些吓破胆,哪里还敢承认攻破哨寨?”
这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。在他们看来,南人都是懦弱狡猾的,被打败了就找借口推脱,再正常不过。
但萧远山却若有所思。
他了解周世旺这个人——或者说,了解周家。周家在南陈军中势力不小,周世旺作为周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,虽然能力平平,但骄傲自负,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。
而且,从战斗过程来看,周世旺那三百人的战力确实一般,不像是能悄无声息端掉一个哨寨的精锐。
难道……攻寨的另有其人?
萧远山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:吴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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