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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觉得心里挺委屈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什么？”叶胭脂根本没来得及反应。
“为白天的事！”他提道。
叶胭脂眨了眨眼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立刻梗起脖子：“没有，老板交代的事本该尽心尽力，没啥委屈！”
她话虽然这么说，可从事发到现在，竟然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。
而且这会眼神格外的清冷，摆明了是要跟他撇清关系。
“看看，你这模样就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委屈了。”霍启圣不免叹了口气。
她的喜怒都挂在脸上了。
他真怀疑她之前是怎么磨炼的。
进入职场这么久，竟然还没有磨平她的性子。
“那你要我怎样？换做以前我当场就爆发了。”叶胭脂忍不住反驳。
她今天还算收敛的。
要知道，以前她可没受过这份气。
她最一开始是在叶氏当副总。
虽然她在叶家不受宠，父亲又娶了一房娇妻，可毕竟那时候就她一个女儿。
她在叶氏干的那段时间，都是被人当公主捧着的。
就算只是挂个虚职，没什么实事，但也没人敢得罪她。
后来到了艺星就更加如此了。
她表姐的公司，她也是负责人之一。
在艺星也是帮表姐管理公司，大小也是个领导，谁敢给她脸色看。
更没有谁敢像霍启圣这般指使她，给她气受。
现在好了，到了霍氏她一下子就降级给他当助理。
就算受了委屈也得憋着。
叶胭脂这辈子就没忍过这么大的气。
心里对霍启圣那个恨啊。
只是暂时没法表现出来而已。
霍启圣抬起头来，盯着她那副敢怒而不敢言，又违心的表情笑了笑。
接着低下头去继续为她擦药，动作更加舒缓。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当助理？”
“不就是觉得我不够格做你们霍氏的副总咯。”
虽然他父亲跟他打过招呼，是让她空降来当副总的。
可是霍启圣给她降级为助理，霍昌江也不好说什么。
毕竟霍氏这些年都是他儿子霍启圣管理，他在集团这边早就放权了。
权利还没他儿子大，股份也没他儿子多。
自然话语权不够。
“是，你不够格，至少现在不够格。商场上的很多东西，你都不懂，什么权势，阴谋，羞耻和欲望，你凭什么下场玩？连游戏规则你都没摸清！”
这是霍启圣第一次对她说这番话。
叶胭脂本能地一怔。
张了张红唇，竟然无力反驳他。
那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抹到她的膝盖以上，手没停。
这些话他是低着头说出来的，语气平静，无情绪波澜。
却又字字句句，意味深长，十分在理。
霍启圣看着灯光下他黑亮的头发，头顶一个隐隐的旋儿……
平日里倨傲跋扈的主儿，此时却与她说这么一番话。
仔细一推敲，话却说得竟直剐人心骨。
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。
叶胭脂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霍启圣嘴里的这番话转移。
甚至都没有留意到他越来越往上袭去的大掌。
忽然霍启圣停住了动作，抬起头来深睨着她：
“叶胭脂，商场如战场，你要有足够的耐力和胆量才能进来玩！”
叶胭脂惊愕。
为他说的这些话，也为他说这些话的眼神和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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