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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最后的谎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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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最后的谎言(第1/2页)

第三节永续的桥梁

五年之后(上)

五年,能改变很多事。

比如林晓风考上了大学,选了古文献专业。比如母亲眼角的皱纹深了点,但笑起来的弧度没变。比如城市里开始出现“异常植物观察协会”,一群年轻人热衷于在城市角落里寻找那些发光的、会动的、或者根本不该存在的花草。

融合,在缓慢但坚定地进行。

林晓风大二那年秋天,苏文远去世了。

很平静。老人在图书馆古籍区的椅子上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一本《地方志异闻录》,再没醒过来。医生说,是心脏衰竭,年纪到了。

葬礼很简单。林晓风站在墓碑前,看着黑白照片里外公慈祥的脸。脑子里关于这个老人的记忆很零碎——图书馆的午后,古籍的霉味,还有一句很重要但想不起来的嘱咐。

但他记得那种感觉:温暖,像冬天的炉火。

葬礼结束后,母亲递给他一个信封:“外公留给你的。说等你长大了,能看懂了,再打开。”

信封很厚,牛皮纸的,封口用蜡封着,印着一个奇怪的纹章——太极图和羽毛交织的图案。

林晓风回到大学宿舍才打开。

里面不是信,是一本手札。苏文远的字,工整但苍劲:

“晓风,如果你读到这些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,得告诉你。”

“你失去的记忆,不是消失了,是被‘折叠’了。因为你的意识要同时承载两个世界的连接,负担太重,所以大脑把那些具体的、细节的记忆压缩、折叠,存在潜意识最深处。就像把厚厚的书压成薄薄的册子,内容还在,只是暂时取不出来。”

“但连接还在。每当你看到两个世界融合的迹象——比如城市里长出山海经的植物,夜空中飞过不该存在的影子——那些折叠的记忆就会松动一点。”

“五年了,融合进度应该到了0.8%。现实世界里,应该已经有人察觉异常。接下来会更快。十年内,两个世界的边界会薄到一定程度,到时候,有些人能‘看见’另一个世界,有些人甚至能短暂穿梭。”

“你要做的,不是急着找回记忆,而是守护这个过程。让融合平稳进行,让两个世界的人慢慢适应,避免恐慌,避免冲突。”

“最后,去找你爷爷。他在桥梁的另一头等你。地址在这页背面——用你的‘另一双眼睛’看。”

林晓风翻到背面。

空白的纸。但他闭上眼睛,用那条连接去“看”,纸上就浮现出光绘的地图:现实世界某处深山,一个坐标点,旁边标注——“每月满月之夜,边界最薄时可达”。

他合上手札,看向窗外。

夜幕降临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而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,山海经的星空已经铺开了三分之一。偶尔有羽民飞过月亮,翅膀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清晰可见——最近连普通人都开始议论,说看见“大型候鸟在夜间迁徙,但队形太整齐”。

融合,确实在加速。

山海经世界这头,五年变化更大。

控制室已经扩张成了一个小型枢纽站。菌丝网络覆盖了方圆百里,焦侥国人在网络节点建立了定居点。羽民国和卵民国在附近建了联合飞地,两族混居,小羽现在是飞地的实际管理者。

姚舞的三个身子忙得不可开交:一个在控制室协助林国栋监控融合数据,一个在各地记录物种变化,还有一个最近开始探索“边界薄弱点”——那些两个世界已经开始局部重叠的区域。

林国栋老了。七十多岁的人,被囚禁三十四年,身体本就不好。但这五年,他看着两个世界一点点靠近,眼神反而越来越亮。

“爷爷,数据出来了,”小羽走进控制室,手里拿着发光的水晶板,“这个月又有十七处新的重叠点。最明显的是现实世界的黄山和我们的云梦泽——已经有游客拍到了‘海市蜃楼里的长翅膀的人’。”

“反应呢?”林国栋问。

“大部分以为是特效或者幻觉。但有些人在网上组建了社群,交流这些‘异常现象’。”小羽顿了顿,“晓风的外公去世了。菌丝网传来消息,现实世界那头,葬礼已经办完。”

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半透明墙壁外。两个世界的重叠已经肉眼可见:现实城市的轮廓和山海经的山峦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巨大的双重曝光照片。

“老苏先走了啊……”老人轻声说,“也好,他守了一辈子,该休息了。”

“晓风知道了吗?”

“应该知道了。他外公肯定留了东西给他。”林国栋转头看向控制台中央的水晶球,里面显示着林晓风在现实世界的实时位置——一个闪烁的光点,在大学宿舍里,“接下来,他会来找我们的。”

“怎么找?他又不记得……”

“连接会指引他。”林国栋笑了,“就像候鸟靠地磁导航,他靠那条连接。等他准备好,自然会找到路。”

正说着,姚舞的一个身子冲进来,三个头同时说话(语速快得让人头晕):“边界点!新发现!现实世界峨眉山金顶和我们这边的不周山山腰重叠了!而且有现实世界的游客穿过去了!短暂停留了三分钟又回来了!以为自己在做梦!”

林国栋和小羽对视一眼。

“第几次了?”林国栋问。

“这个月第三次,”小羽翻看记录,“频率在增加。上次是两个孩子在公园玩捉迷藏,不小心穿过边界,落在我们这边的童话森林,被焦侥国人送回去了。上上次是一个登山者……”

“要控制一下,”林国栋说,“意外穿梭可以,但不能大规模。两个世界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已经在薄弱点布置了菌丝屏障,”菌王的声音从网络里传来,“焦侥国小队二十四小时巡逻,把意外穿过来的人温和地送回去,并植入‘这是梦’的暗示。”

“能维持多久?”

“按现在的融合速度,最多三年。三年后,屏障会薄到挡不住人。”菌王顿了顿,“到时候,两个世界的接触就正式开始了。”

控制室里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机遇,也是挑战。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要开始真正的交流,会有好奇,会有恐惧,会有冲突,也会有理解。

而他们,是这场千年一遇的交汇的守门人。

林晓风是在大四那年春天出发的。

带着外公的手札,带着那本越来越厚的《新山海经》(现在已经出到第七卷了),背着一个简单的登山包。

目的地是手札上标记的坐标:西南深山的某个山谷。

他请了一周的假,没告诉母亲实情,只说去野外考察古村落。母亲没多问,只是往他包里塞了好多零食和药品。

进山第一天,下着小雨。

山路泥泞,雾气弥漫。林晓风拄着登山杖,一步一滑。脑子里空空的——不记得为什么要来这儿,不记得要找什么,只是有种强烈的直觉:得去。

傍晚,雨停了,雾却更浓。

他在一块大石头下搭帐篷,生火煮面。火光映在脸上,暖暖的。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,悠长,空灵,不像现实中任何鸟类的叫声。

夜里,他睡不着。

躺在帐篷里,透过纱窗看外面的雾。雾在动,慢悠悠地,像有生命。偶尔,雾里会闪过微弱的光——不是萤火虫,是更柔和、更稳定的光点,像……某种发光的孢子?

他坐起来,掏出《新山海经》。

书自动翻到某一页,上面画着眼前的山谷——但有两个版本叠加:一个是现实世界的深山老林,一个是山海经世界的“雾隐谷”。画下面有字:

“边界薄弱点#47。每月满月之夜,雾气最浓时,两界通道短暂开启。持续时间:23分钟。通过条件:持有连接者意识,或由桥梁守护者引导。”

今天就是满月。

林晓风钻出帐篷。雾更浓了,能见度不到五米。月光从雾的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他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。

那条连接,那条温暖的存在了五年的河流,此刻异常活跃。它不再是意识深处的背景音,而是变成了清晰的指引——像一根发光的线,从胸口延伸出去,探入浓雾深处。

他跟着线走。

雾在身旁流动,像水,像丝绸。每走一步,周围的景象都在微妙地变化:现实世界的树木轮廓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更粗壮、更扭曲、枝叶间挂着发光果实的古树;地面的苔藓从普通的绿色变成了荧光蓝;空气里的气味从泥土和腐叶变成了花香和某种清甜的树脂味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
雾突然散了。

他站在一个山谷里,但不是刚才那个山谷。

这里的月亮更大,更亮,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,把一切都照得清晰。发光的植物点缀在草丛间,像落了一地星星。远处有瀑布的声音,但瀑布流下来的不是水,是流动的光。

而在山谷中央,有一座建筑。

不是房子,不是帐篷,是一个……由菌丝、藤蔓、发光水晶和某种柔性材料交织而成的结构。它像一朵巨大的、半开放的花,中心透着温暖的光。

花苞结构的入口处,站着一个人。

老人,满头白发,但腰杆挺直。穿着简单的布衣,手里拄着一根木杖,杖头嵌着一颗发光的水晶。

看见林晓风,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,林晓风在照片里看过无数次。在母亲珍藏的相册里,在客厅墙上的合影里,在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。

“爷爷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
林国栋走过来,脚步很稳。五年时间,他在这个世界养好了身体,虽然还是老人,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。

他走到林晓风面前,仔细打量,眼眶一点点红:“长大了……真的长大了……”

林晓风想说话,但喉咙堵住了。脑子里还是空——不记得这张脸背后的故事,不记得这个人的一切。但那种感觉,那种血脉深处的连接,那种“终于回家了”的感觉,汹涌得让他站不稳。

林国栋伸出手,不是握手,是把手掌轻轻按在林晓风胸口——按在那个太极图曾经的位置。

“记忆被折叠了,但连接还在,”老人轻声说,“现在,我帮你展开一点点。就一点点,太多你会受不了。”

温暖的力量从手掌传来。

不是能量,不是魔法,是……信息。压缩的、折叠的记忆,开始缓慢展开——

七岁那年,爷爷带他去动物园,他骑在爷爷脖子上看长颈鹿。

十岁生日,爷爷送他一整套《山海经》绘本,他熬夜看完。

十三岁,爷爷去昆仑科考前,摸着他的头说:“等爷爷回来,给你带真正的‘山海经’。”

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。一年,两年,三年……爷爷没回来。官方说是失踪,但家里人都知道,凶多吉少。

再然后,是他自己踏入图书馆,翻开那本古书……

记忆如潮水涌来,但被控制着流速。林国栋像经验丰富的医生,只打开必要的部分,更多的还封存着。

五分钟后,他收回手。

林晓风踉跄一步,扶住旁边的树,大口喘气。额头上全是汗,但眼睛亮了——不是想起了所有,但至少,他知道了自己是谁,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,知道了这五年来那条连接的另一头是什么。

“外公……外公走了。”他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。

“我知道,”林国栋点头,声音温和,“他完成了他的使命。现在,轮到我们完成我们的了。”

他转身,指向那座花苞建筑:“来,见见大家。他们都等着你呢。”

枢纽站(中)

花苞建筑内部,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

结构是分层的:中央是控制室,半透明的菌丝墙壁上实时显示着两个世界的融合数据;周围是生活区,简洁但舒适;上层是瞭望台,能看到整个山谷和远处重叠的风景。

小羽第一个冲过来。

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稚嫩的羽民少女了。翅膀更宽,羽翼更丰满,眼神里有了一种领袖的沉稳。但看见林晓风的瞬间,那份沉稳全碎了,她一把抱住他,翅膀把两人都裹住。

“你来了……你真的来了……”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
林晓风轻轻拍她的背。记忆还没完全恢复,但他记得这个拥抱的感觉——温暖,信任,像家人。

姚舞的三个身子从不同方向走过来,同时开口:“欢迎回来!”“等了你好久!”“瘦了,现实世界的饭不好吃吗?”

菌王从菌丝网络里现形——他现在能短暂凝聚出人形了,一个由发光菌丝构成的、轮廓模糊的小人:“桥梁主体归位,连接强度提升17%。数据分析显示,你的回归会加速融合进程。”

羽民国国王和卵民女王联袂而来,两人手里捧着一个光球:“羽民与卵民的联合祝福,欢迎桥梁守护者归来。”

林晓风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那种“回家了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控制室里,林国栋调出数据投影。

“五年融合,进度0.8%,”老人指着光幕上的曲线,“但接下来的五年,预计会加速到5%。因为两个世界的‘共振’在加强——现实世界对异常的接受度在提高,山海经这边对新事物的好奇心也在增长。”

光幕上弹出一个个窗口:现实世界的网络论坛,讨论“异常现象”的帖子越来越多;山海经各族在边界附近建立的观察站,记录着现实世界的车辆、建筑、人群;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年轻人,已经开始尝试隔着薄弱的边界和对面招手。

“三年前,意外穿梭事件每月不到一起。现在,每周都有三四起,”林国栋说,“虽然焦侥国的屏障和暗示还在起作用,但撑不了多久。最多两年,两个世界的普通人会开始正式接触。”

“那我们该做什么?”林晓风问。

“不是‘控制’,是‘引导’,”小羽接话,“我们花了五年时间,在各族选拔了‘桥梁使者’——那些对新世界最好奇、最开放、最有沟通能力的年轻人。他们接受培训,学习现实世界的基础知识,也学习如何介绍自己的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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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舞的一个身子调出名单:“羽民国12人,卵民国8人,三身国6人,焦侥国20人……总共86名使者,随时待命。”

“现实世界那边呢?”林晓风看向林国栋。

“你外公生前做了准备,”老人调出另一份档案,“他在古籍学界、民俗研究圈、甚至是一些开放的科研机构,悄悄发展了一批‘知情者’。这些人知道两个世界的存在,愿意在合适的时候协助引导。”

档案里有照片和简介:一位年轻的女植物学家,在研究城市里的发光植物;一位中学历史老师,在课堂里悄悄讲《山海经》的“另一种解读”;甚至有一位退休的外交官,在撰写“跨文明接触的伦理准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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