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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的夜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灶台,陶瓮里的卤水咕嘟冒泡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李骜的眉眼。
徐增寿抱着胳膊凑到跟前,锦袍下摆被火星燎出焦边也浑然不觉,喉结随着话音上下滚动。
“李骜,你想炼什么盐?”
“我可告诉你,这每种盐不一样,制盐方式也完全不同啊!”
“就比如山西的池盐,四川的井盐,还有西羌的青盐,每一种盐根据品质好坏售价也有所不同。”
“民间最常见的是海盐,六十七文一斤;池盐和井盐比海盐高出一等,要上百文一斤;而青盐最为昂贵,至少都要三百文一斤!”
“这山西池盐得晒足七七四十九天,还有那四川井盐要凿透岩层取卤水……”
徐增寿一直在耳边唠叨,让李骜听得烦不胜烦。
不过他也有些惊讶于此人的广阔见识,寻常人家的富贵子弟,见识可没有这么宽阔。
不愧是徐增寿啊,这家伙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。
徐增寿,名将徐达的第三子,为人机敏聪慧,长大后勇敢而善于骑射,被选为勋卫带刀侍从,人谨慎诚实,很少犯错误。
他与其大哥徐允恭不同,徐允恭也就是徐辉祖,乃徐达嫡长子,备受徐达和老朱器重,早早地就开始了军旅生涯,现在正与徐达在北平练兵。
而徐增寿更喜欢读书,闲暇居家时便邀请贤士至家,讨论古往今来成败得失的典籍故事,孜孜不倦。
徐达家老二徐添福早夭,所以就是这个三少爷操持魏国公府事务。
世人都以为,这徐增寿一辈子能望到头,以后也没什么太大成就。
偏偏李骜这个穿越者知道,眼前这个家伙,可没那么简单。
历史上靖难之役爆发后,徐增寿选择支持他的姐夫朱棣,暗中给朱棣传递金陵军情,屡次向朱棣密告京中部署,与朱棣暗通款曲,被人告发后,建文帝遂囚禁了他,朱棣兵入金川门,建文帝即将自焚,先一步将徐增寿杀死在右顺门庑下。
朱棣对徐增寿之死十分哀痛惜悼,于永乐二年加授徐增寿为钦承父业推诚守正武臣勋号、特进荣禄大夫、右柱国,进封定国公,子孙世袭,定岁禄二千五百石,自此老徐家正式开启了一门两国公的顶级勋贵生涯。
纵观历史不难看出,这徐增寿胸沟壑腹有韬略,而且擅长审时度势,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“盐中佳品,首推青盐!”
“尤其是西羌的青盐,按其颜色有青盐、白盐、红盐和黑盐之分,最为上等的雪花盐可是朝中贡品,晶莹剔透味道纯正,那才是真正的有价无市!”
“那骜哥儿这盐呢?”李景隆下意识地追问道。
徐增寿咽了口唾沫,还是老实地给出了评价。
“比之雪花盐也不遑多让了,堪称盐中精品!”
李骜不耐烦地扫了徐增寿一眼,他口中的“西羌”,应该就是后世青海一带,所谓的“青盐”,也就是茶卡盐,大明权贵老爷们漱口用盐之首选!
徐增寿还准备卖弄才学,不料被李景隆捂住了狗嘴。
“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,没看见骜哥儿在忙吗?”
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,李骜搅动卤水的手腕顿了顿,随后主动开口。
“没事儿,让老三说那,我也想多了解一下,这些盐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老三,每个地方生产出来的盐,是不是都不一样?”
李骜主动示好,徐增寿立马来了精神,也不在乎他那略显亲切的称呼。
“那肯定啊!”
“河北的海盐,煮出来白中带黄,山东的海盐却是白中带红!”
“而池盐和井盐也完全不同,池盐是从咸水湖当中开采卤水制出来的盐,井盐是从卤水井当中开采出来的,海盐则是从海边用海水制出海卤烧煮出来的,每种盐都不一样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,矿盐没有人在意,对吧?”李骜突然开口,铁勺撞在瓮壁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他笑呵呵地开了口,指出了问题关键。
ⓘ 🅑ⓘ 𝚀u.v ⓘ 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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