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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碾过护城河的吊桥，车轮与石板碰撞的声响惊起了栖息在墙角的乌鸦，扑棱棱的振翅声让这死寂的城池更添几分萧索。
“终于进来了。”毛骧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，手却仍紧握着腰间刀柄。
李骜没有回应，目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商铺。
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匆匆而过，见到元军巡逻队便慌忙躲进巷子里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麻木。
这座被元军盘踞的核心府城，元梁王的老巢之地，此刻竟因一位商贾向他们敞开了大门。
不过这也是元军常态，因为这些人骨子里的贪婪，哪怕到了此时都抹除不了！
元朝末年官员贪腐成风，各级官员利用职权大肆收受贿赂，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地方，几乎无官不贪，什么官商勾结、卖官鬻爵这些那更是再常见不过，可谓是疯狂到了极点。
现在元梁王的这些军队，就完美地沿袭了这一点，不管什么家国大义的，先贪了再说！
真是讽刺又可笑。
马车缓缓驶入严家商号的后院，雕花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李骜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严镇圭，这位精明的商人此刻正望着车窗外发呆，脸上满是怅然。
油灯昏黄的光晕下，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。
“偌大一个元朝，沦落到了如此地步，底层将士却还只顾着贪腐受贿，呵呵……”
严镇圭突然冷笑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嘲讽，“当年世祖皇帝横扫天下，何等威风，如今却……”他的话语戛然而止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严掌柜，您可知为何大明能势如破竹？”李骜突然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，“因为我们与元朝有着天壤之别。”
严镇圭微微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您看这天下，元朝吏治腐败，官员卖官鬻爵，百姓苦不堪言；而大明广施仁政，轻徭薄赋，开垦荒地者免税三年，百姓无不拥戴。此为一胜一负。”
“元朝军队内部勾心斗角，将领拥兵自重；大明军队纪律严明，上下一心，将士皆愿为陛下效死力。此为二胜二负。”
“再看经济，元朝滥发纸币，物价飞涨，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；而大明鼓励通商，兴修水利，江南一带已是一片繁荣景象。此为三胜三负。”
严镇圭听得入神，不自觉地凑近了些。
李骜继续道：“元朝不重人才，科举废弛；大明广纳贤才，开科取士，天下英才尽入彀中。此为四胜四负。还有民心所向、战略布局、后勤保障……”他掰着手指，将元明之间的优劣一一分析，“如此十胜十负，元梁王纵使有天纵之才，也难以回天。”
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严镇圭盯着李骜，眼中光芒闪烁。
许久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：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我严家世代经商，历经元廷三朝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明之世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骜，“李公子，我严镇圭今日起，愿为大明效犬马之劳！”
听到这话，李骜不禁欣慰一笑，不枉他费这么多口舌啊
“严掌柜深明大义，他日回到应天，我定会如实禀报陛下！”
严镇圭摆了摆手，眼中燃起斗志：“事不宜迟，我即刻安排。我严氏在云南经营多年，各条商路都有眼线。明日我亲自护送你们去大理，定不会出现任何披露！”
对此李骜当然求之不得，自然不会拒绝。
第二日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昆明城时，严家商号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。
车队浩浩荡荡，满载着货物直奔大理。
李骜坐在马车上，望着身旁意气风发的严镇圭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现在，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。
大理段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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