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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他谨小慎微吧,他又喜欢犯颜直谏,好几次将老朱气得不行,换做其他人早就被老朱给砍了。
“可这郑士元……并无过错!”李文忠反驳道。
“叔父,锦衣卫不过是陛下手中的刀。”李骜正色提醒道,“这把刀,既能斩除奸佞,也能震慑心怀不轨之人,郑士元看不清局势,撞在刀刃上,是他太过天真。”
李文忠再次叹了口气,眉宇之间满是忧色。
“那我们该如何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朝纲崩坏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李骜淡然开口,“等陛下觉得够了,自然就会收起这把刀。”
“叔父你不要忘了,淮西勋贵居功自傲、多行不法,皇帝陛下这个设立锦衣卫,也未尝不是震慑这些开国元勋,胡惟庸的例子就摆在面前,他们若是再不知收敛,下场会是如何?”
李文忠听后这话,瞳孔猛地一缩,最后怅然点了点头。
这些事他不是不知,只是不愿相信当年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,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去年秋审时,刑部呈上来的卷宗里,光是淮西子弟强占民田、欺男霸女的案子就堆了半人高。
“陛下看着呢。”李骜冷笑道,“胡惟庸能结党营私把持朝政,靠的不就是这些勋贵撑腰?御史台刚改组,新上任的御史连宫门朝房都摸不清,更没有刘伯温这等巨头压阵,拿什么去制衡淮西集团?”
“所以才有了锦衣卫,舅爷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淮西勋贵,朕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,尔等千万别在再逼朕了,一个个全都老实安分些!”
李文忠听得浑身发冷。
他忽然想起今早退朝时,看到毛骧带着锦衣卫在午门外候旨。
那个曾经骁勇善战的爽朗汉子,如今成了锦衣卫第一任指挥使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淬过的钢刀。
“叔父,您还记得洪武三年那次大封功臣吗?”李骜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,“陛下封您曹国公时,特意说‘朕甥犹朕子也’,所以咱们家肯定是不会出事的,更别提咱们家风严正。”
“还有老徐家,徐达每次出征归来必缴还帅印;还有老汤家,连田产都只留够度日,从不多要半分……这些都是聪明人啊!”
“淮西集团越张扬,陛下的刀就越锋利!”
李文忠微微颔首,只是仍旧觉得不忍心。
“这些开国元勋,大多都是追随皇帝陛下出生入死的老兄弟,就这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不甘,或者说无奈。
李骜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“等陛下的刀落下,斩断那些贪婪的手;等御史台羽翼丰满,可以威慑百官;或者等太子标监国理政,不再重典治国……到那时候,大明就安宁了!”
无怪老朱心狠手辣,实在是这些淮西勋贵不争气啊!
私养家奴、广蓄家将、侵占民田、府邸逾制等等,淮西勋贵的不法举动,一抓一大把,别说洪武大帝朱元璋了,换做其他帝王也容忍不了啊!
更别提胡惟庸的基本盘,就是这些淮西勋贵,自然引起了老朱的不满与警觉,如此一来设立锦衣卫收拾淮西勋贵,也就是势在必行之举。
现如今,朝堂之上的淮西勋贵,或者说这些人的党魁,无疑就是开国第一文臣、韩国公李善长!
从最早汪广洋弹劾李善长开始,就一直有人在为扳倒李善长这棵参天大树而努力,但直到这棵大树的所有树杈都被砍掉的时候,大树本身才轰然而倒——洪武二十三年,七十七岁的李善长被朱元璋以身为“元勋国戚,知逆谋不发举,狐疑观望怀两端,大逆不道”的罪名下了狱,直至满门抄斩!
可现在,李善长倒是还活得好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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