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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是户部的账册!
统管天下钱粮的命脉!
朱元璋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官印上,仿佛要将其灼烧出个窟窿。
户部统管天下钱粮,连带印的空白文书都搞出来了,不是贪腐是什么?
这是什么行为?!
欺君罔上!
他想起登基那日在太庙发的誓:“若不能让百姓吃饱饭,朕无颜见列祖列宗!”
可如今,这些贪婪的硕鼠竟用盖着官印的白纸,妄图糊弄整个大明江山!
“欺君罔上?”朱元璋突然发出一阵森然冷笑,笑声里带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厉,“这分明是要挖朕的根基!要喝百姓的血!”
“毛骧!”沙哑的怒吼震得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,“给朕彻查!从布政使到衙役,一个都别放过!”
老朱脖颈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喘息突突跳动,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,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:“钱粮?!这是天下百姓的命!是朕的江山根基!”
“这帮畜生,敢拿空白文书糊弄朕?九族?朕要诛他十族!让他们的血,染红整个应天府!”
毛骧身子一正,立刻躬身退去。
一场空印大案,也就此爆发!
翌日清晨,李骜还在府内酣睡。
徐妙清绣着并蒂莲的抹胸滑落肩头,她环着丈夫脖颈的指尖还带着春潮的余温。
李骜枕着浸透汗水的软绸,望着帐顶暗纹,恍惚觉得这床榻正在摇晃——不是被春色摇得,而是被连日来的缠绵摇得几乎散架。
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那句话,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田。
初尝禁果之后,李骜与徐妙清如胶似漆,整日都腻在一起,结果就是李骜都有些怕了,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吃不消啊!
徐妙清出嫁之前,母亲谢氏就教导了她一些知识,比如尽快为李骜生下一个嫡长子,这样才能坐稳侯府夫人的地位等等。
所以为了尽快怀上,徐妙清也是豁出去了,没日没夜地折腾李骜。
或许,这就是快乐又痛苦的烦恼吧!
正当这个时候,忽听得门外传来李猛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侯爷出事了。”
“太子爷与老爷一起来了。”
这声禀报如冷水浇头,李骜猛地坐起身,徐妙清也惊得坐起,披散的青丝垂落如雪,绣着鸳鸯的寝衣半掩着酥胸。
“这么早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李骜已扯过中衣胡乱套上,外袍扣子错着位就冲出门去。
太子标与李文忠一同来访?
朝中又出大事了啊!
李骜来不及多想,立刻换好衣服,匆匆来到大厅。
此刻太子标与李文忠二人脸色凝重,气氛压抑至极。
“叔,太子殿下,这是怎么了?”
李文忠递出一份案卷,解释道:“毛骧深夜入宫,揭发六部到各布政使司,半数以上衙门用空印文书!昨夜锦衣卫已封了三个城门,抓了一百三十七名官员,陛下因此而震怒,命令锦衣卫权全力彻查!”
“陛下要彻查到底,还有大量地方主印官也被捕入狱……”
卧槽,空印案啊这是!
李骜脸色大变,后颈寒毛骤然竖起,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场空印案前后牵扯了成千上万人,被杀的官员都有数百人,乃是洪武朝四大案之一。
李骜望着案头翻卷的密折,喉间泛起一丝苦涩。
空印案就像一柄悬在大明朝堂上的双刃剑,寒光凛冽却难辨正邪——那些被连夜缉拿的官员,捧着盖满官印的空白文书喊冤时,声音里的恐惧和愤懑是那样真实;可朱元璋眼底燃烧的怒火,又分明带着雷霆万钧的肃杀之气。
毕竟站在风暴中心的,是那位亲手缔造大明的铁血帝王。
当律法的威严与帝王的猜忌交织,当治国的铁腕与历史的惯性相撞,真相早已在权力的漩涡中扭曲变形,只留下满朝惶惶不安的人心,和无数等待发落的案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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