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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骧猛地揪住他衣领,压低声音道:“根基?这案子可是陛下钦点要办!锦衣卫多少兄弟熬了数月才挖出线索,如今被你轻飘飘压下,陛下会怎么看?”他眼底翻涌着血丝,“别忘了,我等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!”
李骜反手掰开对方铁钳般的手指,冷笑道:“太子殿下都快住进我侯府了,你说我能不接这烫手山芋?”
见毛骧神色松动,他又拍了拍对方肩膀,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踏入地牢的瞬间,腐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火把将墙壁上的刑具影子拉得老长,郑家兄弟被铁链吊在中央刑架上。
郑士元额角伤口结着黑痂,郑士利虽满脸血污,却仍梗着脖子冷笑:“你是何人?是来杀我们的吗?”
李骜手腕一抖,铁棍擦着郑士利耳畔钉入木柱,木屑飞溅。
“酸书生嘴倒硬,可知道你这封奏疏,又要多少人陪葬?”
话音未落,铁棍已重重砸在他右膝,脆响混着惨叫在地牢回荡。
“皇帝屠戮功臣,与暴秦何异!”郑士利挣扎着嘶吼,肋骨在连番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李骜揪住他头发,将脸凑近:“暴秦?暴秦二世而亡,陛下却能让百姓吃上饱饭!你可知若不是陛下驱除鞑虏,你这酸儒现在怕还在给元人当狗!”
铁棍雨点般落下,郑士利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铁棍突然转向郑士元,砸在他悬着的脚踝:“你身为御史,可曾查过淮西水患时克扣的赈灾粮?可曾弹劾过那些在边疆吃空饷的勋贵?”
郑士元疼得浑身抽搐,喉间发出呜咽,却仍怒目圆睁。
“李骜,你这幸臣……”
“幸臣?”李骜扯下领口,露出左胸上那狰狞的疤痕,“这是昆明之战老子先登城墙留下的!”
铁棍横扫,将两人打得撞向刑架。
“当你们在书斋空谈时,老子在死人堆里拼杀!”
他一脚踹在郑士利肚子上,看着对方呕出带血的胆汁,嗤笑不断。
“今日便让尔等知道,有些话不是笔墨能写尽的!”
地牢里回荡着令人心悸的闷响,李骜的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郑士元的右臂以怪异角度扭曲着,郑士利的左腿已被打得血肉模糊,两人却仍倔强地不肯求饶。
“还嘴硬?”李骜抹去脸上溅到的血沫,突然扯过郑士利的头发,将他的脸按在墙上,“看看这诏狱的砖缝,多少前朝官吏的血渗在这里!陛下杀人,是为了大明朝能长治久安!”
铁棍重重砸在对方后背,“而你们,不过是用圣贤书装点门面的蠢货!”
当最后一棍砸在郑士元肩头时,地牢终于陷入死寂。
两兄弟瘫在刑架下,气若游丝,却仍死死盯着李骜。
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弯腰捡起地上的奏疏残页,在火把上点燃。
“记住,这天下是陛下用命换来的,容不得你们指手画脚。”
消息传到乾清宫时,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。
毛骧单膝跪地,额间冷汗浸湿青砖:“陛下,李骜将郑家兄弟……毒打了一顿!”
“什么?”老朱搁下笔,下意识地追问道,“这孩子去诏狱干什么?”
“他自己说的很是生气,想要给陛下出一口恶气,所以就拎着铁棍去了牢房,将郑家兄弟给废掉了!”
听到这话,老朱顿时哭笑不得。
“这孩子真是……脾气暴躁!”
“传旨,郑家兄弟押入天牢,待秋后发配。空印案涉案官员……”老朱顿了顿,“清查吧,贪腐之人秋后问斩,其余人等罚俸一年。”
毛骧惊愕抬头,却见帝王轻抚着案头奏章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告诉李骜,明日来见朕时,把那根带血的铁棍也带上——咱倒要看看,这混小子下手有多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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