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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国公府门前,灯笼在夜风里摇晃,投下破碎的光影。
一众御医挤在石阶下,白须随激动的肢体不停颤动。
“疯了!简直就是疯了!”
“这分明是草菅人命!开胸破膛,自古哪有这样的医法?”为首的太医正怒得额头青筋暴起,袖中的脉枕几乎要甩出去,“昭武侯年纪轻轻,竟要拿曹国公的命试错!”
“就是!咱们苦劝半日,那李骜竟连太子殿下都敢往外轰!”另一位御医尖着嗓子附和,“这等狂悖之举,非得陛下亲自制止不可!”
一众御医在门外骂个不停,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
太子朱标站在人群中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深知李骜与李文忠的感情,说是情同父子都丝毫不为过,但开胸取箭实在太过凶险。
思忖片刻,他立即吩咐道:“速速入宫,将此事禀明父皇!”
众人听后纷纷点头,汤和、周德兴等老将也对此支持。
这个李骜连太子殿下都敢赶出来,更别提其他人了。
现在唯一能够制止李骜胡作非为的,估计也就只有老朱陛下了。
夜色渐深,曹国公府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,不知病房内究竟会发生什么,也不知李骜这近乎疯狂的举动,最终会换来怎样的结局。
当消息传来时,老朱正在批阅奏折。
烛火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更深,御案上“驱逐胡虏,恢复中华”的诏书墨迹未干。
“陛下!曹国公府出事了!”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颤音,“昭武侯李骜要为曹国公开胸取箭,太子殿下请陛下速速定夺!”
朱元璋手中的朱笔“啪”地折断,朱砂在奏折上洇开,像一滩鲜血。
“荒唐!”他猛地起身,龙纹靴重重踏在金砖上,震得烛台摇晃,“开胸取箭?这等疯话也说得出口!”
“若有这等医术,朕还用得着养那群废物太医?”
苍老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回荡,几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。
朱元璋起身就要往外走,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。
李文忠病危的事情,他当然知道,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对。
对于李贞而言,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但对老朱而言,又何尝不是如此?
当年李贞与李文忠父子逃难找到他们后,朱元璋就将李文忠收为义子精心培养,一直视如己出,双方之间早已不只是单纯的舅舅与外甥。
所以,老朱才不敢去曹国公府,只是派了太子朱标前去,送李文忠最后一程。
老朱害怕自己去了,会忍不住情绪,哭得悲痛欲绝。
“重八,留步!”一道温婉却坚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马皇后疾步而入,她方才在坤宁宫听说消息,连外袍都没披就赶了过来。
“保儿他……”马皇后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,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这些年南征北战,身上伤痕累累……如今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,重八你怎能轻易放弃?”
朱元璋转身,看见妻子苍白的面容,连手都在微微颤抖:“你也糊涂!开胸破腹,九死一生!若有闪失,你我如何向二姐交代?”
提到早逝的二姐,老朱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
这些道理,马皇后又何尝不知。
但李文忠毕竟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啊!
马皇后上前一步,握住丈夫布满老茧的手:“重八,你忘了吗?骜儿这孩子,哪一次不是创造奇迹?”
她的声音渐渐平稳,似乎也想说服自己。
“当年我这顽疾,是骜儿给治好的,否则我早就没命了;云南之战,三十万大军尚未攻破曲靖,也是骜儿他单骑入敌营,以一己之力成功平定云南;还有雄英那次中毒昏迷,太医院束手无策,也是骜儿力挽狂澜……”
听到这些话,老朱的呼吸渐渐沉重,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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