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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眼眶泛红,喃喃自语:“天德啊天德,你我约定的扫平漠北,可不能食言啊……”
太医院手术室里,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,混着艾草熏香在空气中翻滚。
戴思恭的白布长衫早已被脓血浸透,暗红的血渍顺着衣摆往下滴落,在青砖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。
额前的白发被汗水黏成一缕缕,戴思恭却浑然不觉,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柳叶刀。
“屏息!”戴思恭突然暴喝,刀锋猛地刺入疮口深处。
徐达瞬间绷成一张满弓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,剜肉的剧痛如万千钢针同时扎入骨髓,他死死咬住牙关,嘴角很快渗出鲜血,将身下的锦榻染成斑驳的红色。
剜肉之痛,常人哪里忍受得住,也就他徐达一直咬牙撑到了现在。
“老丈人你挺住!”李骜双手死死按住徐达剧烈抽搐的肩膀,感觉掌下的肌肉如同绷紧的弓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——戴思恭的柳叶刀正灵巧地剜出一块块腐肉,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暗红的脓血喷涌而出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。
徐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意识几近涣散,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呐喊:不能倒下!北疆战事未平,陛下还等着他横扫漠北!
凭着这股信念,徐达硬生生地强撑着不昏过去,哪怕牙齿已经咬出了血沫。
时间仿佛凝固,每一刀都似在剜人心神。
“再坚持一会儿!”戴思恭的声音也开始发颤,手中的柳叶刀精准地避开动脉,一点点剜除最深处的腐肉。
徐达的身体剧烈颤抖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,却始终没有喊出一声痛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,在染血的锦榻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李骜脸色也渐渐变得难了了起来,他看着徐达因剧痛扭曲的脸,看着那倔强不肯闭上的双眼,眼眶不由得发红。
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,此刻正在承受着比任何敌人都可怕的折磨。
当最后一块腐肉被剜出时,戴思恭长舒一口气,手却仍在微微颤抖。
“快!敷金疮药!”他沙哑着嗓子喊道。
话音未落,一直强撑着的徐达终于撑不住,双眼一翻,重重地昏死过去。
李骜立刻上前,探到微弱的呼吸后,这才瘫坐在地。
“父亲!”徐妙清哭喊着扑上前,还好被李骜给拦住。
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,要是伤口感染,那可就前功尽弃了。
戴思恭与李骜急忙处理伤口,消毒完毕后又是一阵缝合,终于做好了收尾工作。
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太子标大步而入,脸上满是焦虑:“怎么样?”
戴思恭擦了擦额上的汗,躬身行礼:“启禀太子殿下,腐肉已尽数剜除,邪毒未侵心脉,只要悉心调养……”
“好!好!”朱标激动地抓住戴思恭的手臂,“太医院上下全力救治,所需药材,无论多贵重,不惜一切代价!”
随后,朱标转身便命贴身太监回宫报信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太监的声音在宫门外炸开,“徐国公手术成功!”
听到这话,老朱猛地转身追问道:“当真?”
沙哑的声音里裹着难以压抑的颤抖。
“太医院已剜除腐肉,邪毒未侵心脉!”太监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帝王紧绷的脊背突然垮下来,跌坐在龙椅上,紧接着就是一阵畅快的笑声响起。
“哈哈哈……天德啊天德,咱们还要一起看大明的万里河山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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