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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才能让百姓变得富足呢?”
此话一出,李骜与单安仁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。
虽然老朱陛下只说了这一句话,但至少证明他对“藏富于民”并不抵触,甚至可以说已经认可了这离经叛道的思想。
单安仁当机立断地给出了答案:“重商!”
老朱听后却皱眉不语。
所谓重商,看似是让百姓通过贸易互通有无、积累财富的良策,实则是要撼动延续千年的统治根基。
在农耕文明主导的大明,土地不仅是生产资料,更是维系社会稳定的根本。
朱元璋立国后推行休养生息,鼓励垦荒,将流民重新固着于土地,正是看中农业生产对恢复国力的关键作用。
此时若放任百姓弃农从商,不仅粮食产量锐减,更可能引发人口流动失控,动摇“编户齐民”的统治基础。
重农抑商能成为历朝铁律,根源在于商业天然的流动性与封建统治的稳定性存在根本冲突。
商人逐利而居,打破地域界限,这与朝廷通过户籍、里甲制度禁锢人口的需求背道而驰。
更关键的是,商业利润的分配机制极易催生新的财富阶层,威胁到传统贵族与士绅的利益格局。
大明的商业命脉早已被盘根错节的权贵集团垄断。
盐铁专营、漕运贸易等暴利行业,背后站着世袭勋爵、外戚宗亲,甚至是皇室藩王。
他们通过特权掌控货源、操纵物价,将商业变成权力寻租的工具。
若贸然推行民间重商政策,无异于虎口夺食。
那些把持着地方经济命脉的豪强大族,或是朝中勋贵的姻亲,或是藩王的门客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任何政策变动都可能引发朝堂震动,甚至威胁到皇室内部的权力平衡这重重利益纠葛之下,“重商”二字远非一纸政令就能轻易撬动。
似乎是看出了老朱心中的顾虑,单安仁低声说道:“陛下,我大明的财富总共也就那么些,此多彼寡,此乃天理。”
“老臣以为,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财富的多寡,而在于这些财富究竟被作用何处。”
“陛下,江南织造局每年进贡的云锦,一匹便抵寻常农户十年口粮;而山西晋商窖藏的白银,能堆砌出十座应天府城墙。这些财富若能流转民间,何愁河工缺饷、边塞无粮?”
老尚书喉结剧烈滚动,想起去年巡视河南时,饿殍遍野的灾民与朱门内彻夜不息的歌舞形成的刺目反差。
“商贾豪绅以漕运之便私囤粮食,待灾年哄抬物价;勋贵藩王圈占良田千顷,却任其荒芜长草。财富聚于少数人之手,不过是奢靡攀比的筹码,于国于民皆是虚耗。”
单安仁闭上眼,将那些朱门酒肉的奢靡场景与路有冻死骨的惨状叠合,字字句句砸向老朱。
“若能将财富引向实业,以水泥筑路、以工坊安民,让百姓手中有钱、心中有盼,区区赋税又何愁不充盈国库?”
别说老朱了,李祺此刻都听得头皮发麻。
你娘咧,谁说俺是愤青?
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尚书,他才是真正的正直愤青啊!
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词儿都敢往外蹦!
不服都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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