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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李善长可是胡惟庸的姻亲,这么亲密的关系,那胡惟庸都被满门抄斩了,李善长却屁事没有,不服都不行啊!
“可这次锦衣卫……”胡美还欲再说,却被李善长挥手打断。
“呵,锦衣卫又如何?”李善长冷笑道:“陛下当年命我督建临濠宫殿,让十四万富民迁去濠州,为何?不过是信我能镇得住场面。”
他忽然轻笑出声,“毛骧那小儿,当年见了我都得跪着回话。”
胡美正欲开口,忽听廊下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捧着漆盘躬身而入:“老爷,有人送来密信。”
李善长接过蜡封的密函,余光瞥见胡美如临大敌的模样,嗤笑道:“临川侯莫不是吓破了胆?不过是陛下问询圜丘工程进度罢了。”
火漆印裂开的瞬间,李善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锦衣卫正暗中追查海禁走私一事!”
刹那间,李善长顿时眉头紧锁。
海禁走私?
皇帝陛下怎会突然关注此事?
他不是一直只关心漠北的蒙古鞑子吗?
“太师,我们……”胡美咽了口唾沫,眼中满是惊惶。
但李善长却仍旧镇定自若,斥道:“慌什么?天还没塌下来呢!”
不就是捞了点银子吗?
难道凭借自己的功勋,还不能享受享受?
“去把账册都烧了。”李善长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告诉那些江南士绅,把他们的嘴闭严了,否则休怪老夫不留情面!”
胡美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急匆匆地离去。
望着他的背影,李善长顿时陷入了沉思。
至正十三年的滁阳城头,他执《汉书》与朱元璋纵论天下,以萧何自比,彼时主公眼中的热忱与敬重,恍若昨日。
龙湾之战时他坐镇应天,调度粮草三日不眠;鄱阳湖血战时他夜观星象,以火攻之策助大军扭转乾坤;直至洪武元年金銮殿上,他捧玉玺行三跪九叩大礼,指尖还残留着制玺时的朱砂腥甜。
这万里江山,哪一寸不是他李善长与朱元璋并肩踏破荆棘得来?
可如今,那些开疆拓土的功绩,那些朝堂上一言九鼎的荣光,都敌不过朱元璋一句轻飘飘的暗示。
所谓“病老”致仕,不过是精心粉饰的逐客令。
一想到这儿,李善长嘴角就扯出一抹冷笑。
他何尝不知,当丞相权势遮天,当淮西勋贵与皇权渐生龃龉,自己便成了必须割舍的棋子。
当年那个在濠州讨饭的朱重八,若没有他出谋划策、调和诸将,焉能成就帝业?
如今坐稳江山便要卸磨杀驴,什么“功成身退”,分明是忌惮他这开国首功之臣。
李善长不由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心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间!
朱元璋啊朱元璋,你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市井小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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