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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跟我打马虎眼!”李文忠怒斥道,“要是你不救那蒋瓛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!”
得,这是糊弄不过去了啊!
李骜讪笑着坐下,然后反问道:“叔父可知这海禁国策?当年就是李善长等人一手推动,结果他们却在暗中勾结江南士绅商贾,与张方余孽暗中走私,从而谋取暴利!”
李文忠听后瞪大了眼睛,青筋在脖颈间突突跳动,铁青的脸色如同暴雨前的乌云。
海禁国策本是为保大明海防稳固,却被人当成敛财工具,勾结士绅商贾、私通张士诚余孽,将大明律法踩在脚下谋取暴利——这般行径,何止是目无法纪,简直是要挖空王朝根基!
简直就是丧心病狂,丧尽天良!
作为出身淮西的勋贵,他自然知晓旧部骄纵跋扈,侵占民田、收受贿赂之事屡见不鲜。
不过因为老爷子李贞的原因,李家向来以清正家风立世,李文忠亦以身作则,从不参与党争贪墨,只盼着为淮西子弟留几分体面。
可眼前揭露的真相,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触目惊心。
那些曾与陛下并肩作战的袍泽,如今竟堕落到与张方余孽狼狈为奸,拿国运当儿戏,这等丧心病狂之举,已然将淮西勋贵的颜面撕得粉碎,更将大明江山置于危如累卵之境。
“简直混账!”
李文忠猛地一拍案桌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些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的?!”
李骜见状叹了口气,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敢的,反正士绅就是如此。”
“说起来,此事前因后果,还真是因我而起……”
紧接着,李骜就将他与单安仁面圣,提出“藏富于民”之策,想要开海解禁一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文忠。
李文忠听得眉头紧锁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所以陛下命毛骧亲去江南,不是为了追查郭桓案赃款赃粮,而是为了暗中调查这海禁走私?”
“没错。”李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“宋元两朝的先例明明白白摆在那里,市舶之利可富国强兵,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可如今李善长之流为了一己私欲,巧言令色蛊惑圣听推行海禁,表面上是抵御外患,实则是为了将海洋贸易牢牢攥在手中。江南士绅商贾与他们狼狈为奸,私开暗港、走私货物,赚得盆满钵满,朝廷的国库却日渐空虚,沿海百姓没了生路,只能铤而走险沦为海匪。”
话说到这儿,李骜目光坚定,字字如锤,“叔父您看,海禁不除,国无宁日,民无活路。我想要推动朝廷废除这误国之策,兴办实业藏富于民,就必然要与李善长一争高下。”
“如今局势,早已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,而是关乎大明兴衰存亡的死局——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,再无退路。”
李文忠怔怔地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侄儿,喉间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李骜的未来——身披玄甲、执戟跃马,如同自己当年般在沙场上纵横捭阖,续写淮西子弟的赫赫战功。
可此刻听着对方剖析海禁积弊、阐述富国之策,字字句句直指朝堂要害,那份洞悉时局的敏锐与胸怀天下的格局,竟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生出几分陌生感。
良久,他忽然低笑着摇头,眼底欣慰之色漫过最初的震惊。
掌心重重拍在李骜肩头,力道里带着难掩的激赏:“你这小子,当真是个妖孽!”
“我征战半生,见惯了金戈铁马,却没料到你在朝堂权谋与治国理政上的造诣,竟比我想象中还要深远。”
“开疆拓土靠的是刀枪,可守江山、富百姓,还得靠你这般通透的心思。”
话音落下时,李文忠紧锁的眉头尽数舒展,眼底多年征战磨砺出的锋芒重新燃起。
他挺直腰杆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征战沙场、冲锋陷阵的岁月:“既然如此,叔父当然支持你!”
“淮西子弟本当为家国赴汤蹈火,岂容这群蛀虫打着勋贵旗号祸乱朝纲?”
他握拳重重砸在案上,“李善长机关算尽,看似权倾朝野,实则早已背离初心。天道昭昭,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群利欲熏心之徒,迟早会自食恶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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