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就在李文忠警告李骜时,乾清宫内也正进行着一场谈话。
头发花白的李善长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,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。
可老朱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,自顾自地批阅奏章,压根就不理会这位当朝太师。
见此情形,李善长哪里还不明白,他这是真的触怒了龙颜,可一向骄傲自负的他,却又不愿意轻易低头。
二人就这么僵持着,谁都没有率先开口。
直到李善长身子摇晃,快要坚持不住时,老朱这才轻笑了一声。
“爱卿既然老了,那就不要硬撑了!”朱元璋慢条斯理放下朱笔,手指叩击案几发出清脆声响,“朕记得爱卿洪武四年就致仕了吧?不回乡颐养天年,还在这京城呆着干什么?”
皇帝的话语冰冷至极,虽然口口声声都在喊“爱卿”,可傻子都听得出来他这话语之中夹杂的滔天怒火。
李善长听后不禁身子一颤,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。
他与朱元璋君臣多年,哪里听不出这话外之音。
朱元璋是要将他逐出京城啊!
“陛下息怒,老臣知错了!”
面对震怒中的皇帝陛下,李善长果断开口认错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地面。
但朱元璋却嗤笑了一声,反问道:“爱卿辅佐朕开国有功,劳苦功高,何错之有?”
李善长迟疑了片刻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陛下,臣管教不严,以致于李存义犯下如此大错,但勾结江南士绅走私谋利一事,尽皆是李存义的小妾姐弟所为,还请陛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朱就猛地暴起,抓起桌上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在了李善长头上。
伴随着一声惨叫,李善长登时头破血流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也彻底吓得他瘫软在地上。
“你真当朕是傻子吗?任你欺瞒哄骗,随你糊弄过去?”
朱元璋余怒未消,抓起桌上锦衣卫的密报,就砸到了李善长身上。
“看看,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这都是毛骧在江南拷问出的供词!”
“供词上面写得清楚——李存义的小妾、还有那吴三,不过都是提线木偶,真正的牵线人是谁?”
朱元璋脖颈青筋暴起,眼睛陡然变得血红:“海禁是朕亲颁国策,你竟敢勾结江南士绅私开海市!那些走私的金银,能填满国库了吧?”
“陛下!”李善长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扎着跪坐起来。
血糊住的眼睛里燃起疯狂的光,“当年臣弃滁州县令不做,随陛下转战江南,十余年鞍前马后!可陛下如何待我?”
苍老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响,惊得殿内侍卫宫女全都跪倒在地上。
李善长额角鲜血汩汩渗出,顺着皱纹沟壑蜿蜒而下。
朱元璋的声音还在耳畔震荡,他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早已淹没了所有知觉。
眼前这个挥袖怒斥的帝王,与记忆中那个在滁州城外执手相迎的青年全然重叠不上。
三十载鞍前马后,九死一生为他平定江南,如今竟被这般羞辱!
白玉镇纸砸在额角的力道,远不及“狗眼”二字刺痛人心。
他想起洪武三年受封时,朱元璋亲手将韩国公金印按在他掌心,说“卿功可比萧何”;想起大封功臣时,自己位列六公之首,画像高悬功臣庙第一席。
这些荣耀此刻如锋利的钢针,一下下戳刺着他的自尊。
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青砖,李善长指甲缝里嵌满血泥,他突然想起《汉书》里记载的萧何,纵使功高震主,刘邦也从未如此折辱。
ⓘ 🅑ⓘ 🅠u.v ⓘ p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