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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骜儿,你这是怎么了?!”李文忠急切地追问道,眼中满是焦灼。
在他印象里,这个侄儿向来文武双全,性情更是坚毅得不像话——当年北征时在先登攻城,被敌军泼了滚油,身子都烫脱了皮,愣是咬着牙没掉一滴泪,怎么今日却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?
这里面定然出了大事!
“好孩子,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?”
李文忠急切地追问道,可李骜却只顾着抹泪。
见此情形,李文忠陡然看向一旁站着的李景隆,厉声追问道:“你说!究竟怎么回事?”
李景隆身子一颤,急忙开口道:“今日那驸马欧阳伦上门,强逼骜哥儿给他雪糖厂五成的股份……”
听到这话,李文忠眼中闪过一抹厌恶。
安庆公主的驸马欧阳伦,这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仗着皇亲身份在京中横行霸道,强占民田、欺压商户的事没少做,偏偏公主护短,陛下又念及亲情屡屡宽宥,才让他越发有恃无恐。
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是个只会依附皇室、毫无实才的草包,只是碍于身份,大多懒得与他计较罢了。
“这贼子要股份不说,他甚至还逼迫骜哥儿把制糖法给他,说什么‘皇家之物理当归皇家’,简直是强盗……”
李文忠听后顿时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他眼神愈发冰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岂有此理!这雪糖制糖法是实业局的根基,关乎新政能否在民间打开局面,关乎陛下兴利除弊的大计,岂是他一个纨绔驸马能觊觎的?他这是要坏陛下的大事!”
李景隆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义愤填膺:“骜哥儿当然不肯给,那欧阳伦竟当众指着他的鼻子骂,说他是‘卑贱佃户’、‘天生的泥腿子’,还说他给驸马提鞋都不配……”
此话一出,整个国公府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李文忠的眼眶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他兄长李文伯当年为了救他和父亲李贞的命,把自己卖去地主家做了佃户,换了半袋救命的粮食,从此一辈子在田里刨土,受够了地主的磋磨,吃尽了底层的苦楚,到死都没能和家人团聚——这是他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痛,谁也碰不得!
结果现在倒好,竟然有人敢拿这桩往事来辱骂李骜,嘲笑他李文忠的亲侄儿!
这哪里是骂李骜,分明是在揭他的伤疤,是在打他李文忠的脸!
李文忠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强行将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压了下去。
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:“备马,进宫!”
“既然他们这般看不起我们一家‘泥腿子’,觉得我们不配为国效力,那我李文忠也不必再占着这爵位官职,解甲归田便是!”
话里的决绝,听得旁边的李骜都心头一震——叔父这是真动了肝火,连“解甲归田”的话都喊出来了。
看来今日之事,定然要闹到陛下跟前讨个说法不可。
不过这对实业局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。
一旦陛下就此表态,明确了实业局的规矩不容权贵染指,便是给那些暗中觊觎雪糖暴利的皇亲国戚一个响亮的警告。
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杀鸡儆猴,让他们看清底线,不敢再轻易伸手,如此一来,实业局往后的路才能走得更稳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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