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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了解李文忠了,这小子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,一旦打定主意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老朱知道,李文忠不是在说气话,更不是用致仕要挟他,他这是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了——失望于自己偏听偏信,失望于自己没能护住他们李家的体面,更失望于这朝堂之上竟容得下欧阳伦这等宵小之辈肆意诋毁忠良。
欧阳伦那几句“佃户子”“泥腿子”,听着是骂李骜,实则是抽在李文忠脸上,更是狠狠打在了他朱元璋的脸上。
当年他自己也是从濠州的泥地里爬出来的,李家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,才挣下如今的功名,欧阳伦敢拿出身说事,不仅是打李文忠的脸,更是在揭他朱元璋的老底!
这一巴掌,不仅打碎了安庆公主对驸马的信任,更是打碎了他与李文忠之间那几十年风雨同舟、亲密无间的信任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胸口剧烈起伏着,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骜,眼神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恳求,甚至忘了君臣之别:“李小子,你快劝劝你舅父!他不能走啊!这北伐大计还等着他主持,这朝堂还需要他撑着,他走了,你让朕怎么办?”
李骜见状突然咧嘴笑了,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。
“舅爷,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把那欧阳伦拖回来!”
此话一出,老朱与李文忠尽皆一愣。
怎么,你还要把人抓回来鞭尸啊?
面对二人的凝视,李骜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冷笑,笑问道:“舅爷不觉得欧阳伦就是个蠢货吗?他一个驸马,无权无势,凭什么敢觊觎实业局的股份和制糖法?就凭他那点小聪明?”
“这种蠢货,最是利欲熏心,又没什么脑子,最容易受人挑拨怂恿,被人当枪使,沦为马前卒啊!”李骜语气陡然转沉,“他今日敢闯实业局闹事,敢口出狂言辱骂我,真的是他自己的主意?还是背后有人撺掇,想借他的手来试探陛下的态度,来搅乱实业局?”
李骜的目光扫过殿外,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:“欧阳伦这点能耐,顶多算个跳梁小丑,可要是背后真有人指使,那才是藏在暗处的毒刺。舅爷想想,谁最不想看到实业局安稳运转?又是谁想置我于死地?”
老朱与李文忠顿时神情一振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瞬间从方才的郁结与慌乱中挣脱出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迸射出滔天杀意,方才的疲惫与失望被这突如其来的警觉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是啊!欧阳伦这等草包,怎会有如此胆量,敢同时得罪李骜和他李文忠,还敢觊觎实业局这等朝廷重器?
毫无疑问,背后定然有人在捣鬼!
李文忠也顾不上什么致仕归乡了,胸腔里的怒火被这层阴谋点燃,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头顶——先他娘地揪出这幕后黑手宰了再说!
若不把这藏在暗处煽风点火的杂碎揪出来,他李家岂不是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
老朱更是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沉声道:“好个借刀杀人!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等把戏,当真是活腻了!”
他看向李文忠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文忠,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!定要把这背后的老鼠屎给挖出来,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作祟,想搅乱朕的江山!”
李文忠重重颔首,眼中杀意凛然:“陛下放心,此事若查不出个水落石出,我李文忠誓不罢休!”
方才那点致仕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,眼下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揪出幕后黑手,以儆效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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