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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失望。
李祺是大明的第一驸马,娶的是他最疼爱的长女临安公主,原本老朱对他是寄予厚望的,盼着他能成个有担当的驸马爷,为皇家增光。
可惜这小子骨子里带着纨绔本性,先前还因频繁出入花柳之地被他抓着痛斥过一顿,那之后他倒是收敛了些,老朱也动了培养的心思,时常委他些差事,每当地方有水旱灾害,朝廷都会派他前往灾区主持赈济,就是想让他多经些事,磨磨性子,将来能挑些担子。
可这一次,李祺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寒心。
正如李骜所说,他的心根本没向着朝廷,遇事首先想到的是他爹李善长,甚至不惜帮着李善长算计朝廷的人。
这份私心,彻底凉了老朱想栽培他的念头——一个连立场都站不稳的人,再怎么培养也是白费功夫。
但李祺与临安公主成婚多年,夫妻二人虽非情深似海,却也相安无事,膝下早已育有一子,是老朱看着长大的外孙。
若是因为这些事将李祺废黜驸马之位,甚至加以惩处,老朱心里终究有些犹豫——临安是他长女,自小疼到大,他实在担心女儿会因此伤心欲绝,接受不了夫婿被处置的结果。
这份对女儿的疼爱与顾虑,让他一时难以决断。
“下旨申饬吧!”老朱沉默许久,终于给出了处置结果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。
李骜听后眉头当即皱起,心中颇为不满——一道申饬旨意,不痛不痒,这哪里是教训,分明是轻拿轻放。
他心里清楚,历史上李善长倒台时被满门抄斩、夷三族,唯独李祺和妻子临安公主得以免死,只是被囚禁于家中。
由此可见,老朱对这对夫妇向来宽宥,即便到了那般境地仍留有余地,如今自然更难下重手。
可这般纵容,恐怕只会让李善长父子更加有恃无恐。
“舅爷不如让我亲自去一趟,宣旨嘛又不难,正好也能当面把话说清楚。”李骜脸上挂着笑,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切。
老朱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这小子一眼——他哪里想不明白,这兔崽子哪是想宣旨,分明是憋着劲儿想去亲自收拾李祺!
不过转念一想,李善长父子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,是该狠狠敲打一番,让他们知道收敛。
“你去可以,”老朱沉声道,“但别做得太过分,更不能当着临安的面动手,伤了我闺女的心!”
“哎……舅爷放心!”李骜立刻收起笑容,正色承诺道,“冤有头,债有主,谁惹的事就找谁算账,咱只揍李祺那小子,保证不动公主一根手指头!”
老朱听后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哭笑不得,随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滚吧!下手轻点,别惹出更大的乱子!”
李骜一听立刻欢天喜地的走了。
啧啧,奉旨揍人,简直不要太爽!
李善长啊李善长,先在你儿子身上收点利息!
殿内李文忠看向老朱,苦笑道:“舅舅何必如此?您还不清楚李骜那性子?他下手可没轻没重,真让他去了,李祺怕是要脱层皮。”
“那样正好!”老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,语气冰冷,“李善长既然敢算计到朕头上,就得承受代价。”
“让骜儿去敲打敲打,也好让他知道,朕纵着他是情分,但若敢越界,朕的刀,也不是吃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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