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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国公府。
李文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，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，他却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盯着跪倒在地上的李骜，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里面满是震惊、愤怒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。
地上的李骜垂着头，发髻散乱，衣衫虽已整理过，却仍掩不住昨夜的狼狈，脸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看得李文忠心头火起——这混小子，闯了这么大的祸，还有脸摆出这副神情？
安庆公主？
李文忠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下意识地就皱紧了眉头。
论辈分，安庆公主是马皇后嫡出，而他是朱元璋的外甥，论起来，这公主确实算得上他的表妹。
李骜倒好，连陛下的亲闺女、自己的表妹都敢招惹，这胆子是肥得没边了！
这尼玛地都是些什么事儿啊！
李文忠重重将茶杯墩在案上，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，震得李骜肩膀一颤。
“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？”李文忠的声音像淬了冰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“那是公主！是陛下和皇后的心头肉！你……你竟与她做出这等苟且之事，不只是乱了礼法纲常，更是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，把整个昭武侯府都拖进了火坑！”
他越说越气，站起身来，踱到李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陛下最看重纲纪伦常，你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臣子玷污，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？剥皮实草都是轻的！”
李骜嘴唇嗫嚅着，想解释，却发现一切辩解都苍白无力。
事已至此，说什么“被算计”“被下药”，在这桩惊天丑闻面前，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孽障！”
“你真是……你就不能反抗吗？”
李文忠气得吹胡子瞪眼，指着李骜的鼻子厉声呵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，以李骜的身手和心智，怎么会栽在一个女子手里，还是以这般屈辱的方式！
若是奋力反抗，哪怕当场闹僵，也比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强上百倍！
“我反抗了啊！”李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，脸上立刻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神情，委屈巴巴地开口辩解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，“可我被下药了啊！那药邪性得很，沾了几滴就浑身发软，脑子发昏，浑身燥热得像是要烧起来……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，想起昨夜那身不由己的感觉，至今仍心有余悸：“我拼了命想往外跑，可她身边的侍卫早就被支开了，府里的人也像是聋了哑了，喊破喉咙都没人应。她……她还扑上来把我摁在地上，我那时候浑身没力气，根本推不开她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他简直要哭出来了，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憋屈：“叔父，您是知道我的，我对妙清一心一意，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？若不是被那药迷了心智，被她死死缠住，我死也不会……”
李文忠听着他的辩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下药？强摁？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，可谁能证明？
空口白牙，谁会信一个臣子的话，而不信金枝玉叶的公主？
他盯着李骜看了半晌，见他眼眶泛红，神色不似作伪，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些，却依旧沉声道：“就算被下药，你也该知道守住底线！一个大男人，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？”
“那药真的太厉害……”李骜还想辩解，却被李文忠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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