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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大姐在燕王府安好,自有燕王照拂,轮不到你这时候跑去添乱。”李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训斥,“你当这是在南京城逛秦淮河?咱们现在是在军前!”
“北平是燕王封地没错,但咱们是奉旨北伐的大军,军务在前,私情在后。别说只是探望姐姐,便是燕王亲自派人来请,我也不会挪半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巡逻的亲兵,声音沉了下来:“增寿,你记住,从咱们穿上这身亲卫铠甲起,就不能再只想着自家那点私事。”
“常茂他们在庆州拼命,咱们在后方就得稳住阵脚,这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。等拿下金山,平定了纳哈出,别说去北平见你姐姐,便是回京摆酒庆功,我都替你请功。但现在,谁也别想坏了军纪。”
因为不好解释,所以李骜只能上纲上线,将问题扯到军纪上面。
他没法跟徐增寿明说自己对燕王的忌惮,更不能提及那些关于“靖难”的史实,这些理由既说不出口,也难以让人信服。
反正他现在是三军主帅,以军纪为由头再合适不过——大军出征,严禁私离驻地本就是铁律,拿这个说事,既站得住脚,又能堵住所有辩解的余地。
自当以身作则,用自己的言行给麾下将士立规矩,警示诸将无论身份高低,都得把军务放在首位,不得因私废公。
这样一来,既避免了不必要的解释,又借机强化了军纪,可谓一举两得,谁也挑不出错处。
徐增寿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终于低下头,拱手道:“属下知错了,大将军说得对,是属下糊涂了,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事儿。”
李骜见他认错,语气缓和了些:“知道错就好。你们俩留下,帮我把各营的粮草清点册再核对一遍,常茂那边奇袭,粮草接济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,先前的懈怠一扫而空,拿起案上的册子仔细核对起来。
帐外的风依旧刮着,李骜望着地图上庆州的位置,眼神凝重。
他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谨小慎微,不仅要防着敌人,更要防着自己人出乱子。
军心不能散,军纪不能乱,更不能出任何纰漏,给某些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机会,这才是打赢这场仗的根本。
最简单的例子,李骜要是这时候去了燕王府,与燕王朱棣私下会面,一旦被李善长那老狐狸得知,以他惯于揣摩上意、精于构陷排挤的性子,必然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。
他不会管会面内容是私交还是军务,只会在奏折里刻意强调“主帅与藩王暗通款曲”、“军前私会,恐有勾连”,字字句句都往“结党营私”、“意图不轨”上引,甚至可能添油加醋,编造出“密商军务、罔顾圣命”之类的罪名,将一桩小事渲染成动摇国本的隐患。
到时候闹到了老朱陛下面前,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更是难测。
老朱一生最忌藩王与朝臣、将领私交过密,尤其在大军出征的敏感时期,任何私下往来都可能触动他对“兵权旁落”、“藩王坐大”的警惕。
即便他信任李骜的忠诚,也难免会心生疑虑——为何偏偏在北伐关键时私会燕王?
是军中事务需要藩王干涉,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盘算?
一旦疑虑生根,即便不立刻降罪,也会对李骜的信任打折扣,甚至可能派锦衣卫暗中查探,掣肘前线军务。
届时别说专心打仗,能否保住帅位都未可知。这种因小节授人以柄、干扰全局的事,李骜绝不会做。
至于那些姻亲往来、私情交际,等北伐功成之后,有的是时间料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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