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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实业局衙署。
姚广孝正皱着眉头陷入沉思。
案几上的檀香燃了半截,青烟袅袅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郁。
桌上摆着一封密报,火漆印已经拆开,出自实业局锦衣卫千户蒋瓛之手,墨迹透着几分仓促,显然是急着送回来的。
自打李骜率军出征,这实业局便像缺了主心骨。
往日里,李骜在时,上有他定方向、压场面,下有常茂、邓镇这些勋贵子弟跑腿办事,虽偶有磕碰,却总能拧成一股绳。
可如今,李骜带着常茂、邓镇他们去了辽东,各地分局里剩下的,就是卓敬、齐泰、黄子澄、练子宁、胡俨、暴昭这些几个国子监出身的年轻人。
这些人是李骜亲自挑的,论才学、论能力,目前为止都挑不出错处。
卓敬心思缜密,管着分居的账目,分毫不差;齐泰擅长统筹,把各地实业局的文书往来理得井井有条;黄子澄嘴皮子利落,跟商户谈合作时总能占几分先机……可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短板——没经过官场的打磨,更没见过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。
蒋瓛的密报里写得清楚:成都实业局的一个主事,收了绸缎商的一对玉如意,把原定士绅商贾最多一成的规矩给坏掉了,悄悄分了一成半给那商户;北平那边,管水泥的小吏更离谱,收了银锭子,竟少报水泥产量,自己联系商户给倒卖了出去。
这些事不大,却像蛀虫,正一点点啃噬着实业局的根基。
姚广孝捏着密报的边角,指节泛白。
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——李骜在时,靠着自身军功和陛下的信任,镇得住那些想伸手的人;常茂、邓镇他们虽年轻,却带着勋贵的锐气,商户和地方官想打点,也得掂量掂量。
可现在,局里都是些文弱书生,商户们见了,便觉得有机可乘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密报里那句:“有人谓‘李帅远在辽东,局中无人,此时不谋利,更待何时’。”
这就不是简单的贪腐了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。
姚广孝闭上眼,脑子里过着一幅幅画面。
实业局管着水泥厂与雪糖厂,手里握着真金白银,早就动了不少人的奶酪。
那些贪婪成性的士绅商贾,那些在地方上垄断产业的豪强,哪个不盼着实业局出乱子?
李骜在时,他们不敢明目张胆,因为欧阳伦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如今李骜出征,便借着这些年轻官员没经验,开始下手了。
他想起前日黄子澄递上来的呈文,说扬州商户联合起来,以“成本上涨”为由,要求提高供货价,言语间颇为倨傲。
当时姚广孝只当是商户贪心,现在看来,怕是背后有人挑唆,故意给黄子澄难堪——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,被商户一吓唬,要么乱了阵脚答应涨价,要么硬顶回去激化矛盾,无论哪种,都是给实业局添堵。
还有练子宁,性子太直,发现账目不对,竟直接把贪腐的主事捆了送刑部,结果江南织造的商户集体罢市,说“局中无信”。
这便是不懂变通了——那些商户要的不是公道,是看他能不能扛住压力。
背后的人就等着看他焦头烂额,好趁机插手江南的织坊事务。
“一群书生,空有抱负,却不知江湖险恶。”姚广孝低声自语。
他不是没想过派人去提点,可自己毕竟是僧人身份,挂着顾问的名头,直接插手局务名不正言不顺;告诉陛下?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惊动天听,反倒显得实业局无能,而且姚广孝也不想与老朱打交道。
想到这里,姚广孝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李骜在辽东打胜仗,实业局却在后方出乱子,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,怕是要迁怒于那些年轻官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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