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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实业局衙署。
姚广孝正在独自下棋,黑白棋子在他指尖起落,落子无声,却自有章法。蒋瓛则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,目光落在棋盘上,神色间满是敬佩。
原本他对这位挂着“实业局顾问”头衔的黑衣僧人颇不服气。
蒋瓛是锦衣卫千户,见惯了朝堂风浪,总觉得和尚就该在寺庙里念经,掺和政务已是越界,更何况姚广孝平日里深居简出,除了处理实业局的杂事,几乎不与外人往来,看着实在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样子。
可是经过此次事件,蒋瓛已然对姚广孝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从黄子澄案发,到御史台与锦衣卫的一明一暗,再到太子在朝会上拿出铁证,每一步都与姚广孝先前的预判分毫不差。尤其是那句“让御史台把水搅浑,咱们在底下摸鱼”,如今想来,竟是把李善长的心思看得透透的。
要知道这位黑衣僧人,可是不动声色地赢下了李善长啊!
李善长那是什么人?开国第一功臣,洪武朝的左丞相,一手主持制定了《大明律》,辅佐朱元璋打下半壁江山;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从六部尚书到地方知府,处处都有他的人,是出了名的“朝堂不倒翁”;连皇帝陛下都曾当着群臣的面,说他“堪比汉初萧何”,这般人物,竟栽在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僧人手里。
“姚先生,”蒋瓛低声道,“太子殿下已经下旨,涉案的商户、官员都已收监,徐铎、温祥卿的家也抄了,抄出不少与李善长往来的书信。”
姚广孝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的死角,淡淡道:“意料之中。李善长太急了,咱们侯爷在辽东打仗,他却在后方动实业局,这是把刀架在了陛下的脖子上,陛下岂能容他?”
蒋瓛点头:“陛下和太子殿下处置得极快,朝会上那些还想替李善长说话的,见了证据都缩了回去。现在京城里没人敢再提实业局的不是,连那些守旧派的官员都吓得称病在家。”
姚广孝闻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不仅要保住实业局,还要借着这阵东风,让新政推行得更顺畅些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”
姚广孝与蒋瓛皆是一愣,连忙起身迎出去。
太子标身着常服,带着两个内侍,已经走到了院门口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姚先生,本宫来得唐突了。”
“殿下驾临,是实业局的荣幸。”姚广孝躬身行礼,蒋瓛也跟着请安。
太子标摆了摆手:“蒋千户忙你的去吧,本宫想和姚先生下盘棋。”
蒋瓛识趣地告退,临走前看了姚广孝一眼,满眼都是“大人好福气”的羡慕。
太子亲自登门,还特意屏退左右,这是何等的看重。
进了书房,太子标看着桌上的棋局,笑道:“先生这棋下得有意思,黑子看似被动,实则处处是陷阱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姚广孝重新沏了茶,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。”
太子标坐下,拿起一枚白子:“先生就不必谦虚了。此次能揪出李善长的党羽,先生功不可没。蒋瓛说,每一步都有先生的指点?”
“只是恰逢其会罢了。”姚广孝道,“殿下与陛下早已布好局,臣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
太子标笑了,不再纠结于功劳归属,而是落下一子:“先生不仅懂棋,更懂人心。”
“李善长的性子,朝堂的风向,竟被先生看得如此透彻。本宫倒是好奇,先生这般才华,为何甘愿屈居实业局当个区区顾问?”
姚广孝执棋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太子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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