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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到底图什么?”徐增寿实在难以理解,眉头紧锁,“大明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,从龙之功,位极人臣,陛下待他不薄,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?难道就不怕北疆失守,残元打回来,他的荣华富贵也保不住吗?”
李骜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,缓缓道:“他不是图什么荣华富贵,是疯魔了。”
“疯魔?”
“嗯。”李骜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,“李善长当年退出朝堂,表面是致仕养老,实则是被陛下夺了权。”
“洪武四年,他刚做了四年左丞相,陛下便以‘体弱’为由让他归乡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是陛下忌惮他权势过盛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不得不削其权柄。”
“他辅佐陛下建立大明,从龙之功无人能及,亲手制定典章制度,主持政务多年,早已习惯了站在朝堂之巅。可还没当那几年的左丞相,就被陛下逼着致仕,这份落差让他如何甘心?心中早就因此衔恨,觉得陛下薄待功臣,夺了他应得的尊荣。”
说到这儿,李骜满脸嘲弄之色。
“李善长是一个贪婪的人,不止贪财,更贪权。他习惯了掌控朝堂,任免官员要看他脸色,政务决策要经他点头,突然被架空,成了无权无势的闲散国公,心里的怨恨早就积成了毒。”
“他看不惯新政,是因为新政打破了旧勋贵对既得利益的垄断,动摇了他们这些士绅勋贵的利益;他针对我,除了私仇之外,更多的是因为我推行新政寸步不让——在他眼里,我就是陛下用来削弱旧勋贵的刀,不除我,他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人一辈子争强好胜,输不起。当年与刘伯温相争,他能步步为营将对方斗倒;如今失了权势,自然更容不得旁人比他风光。”
“陛下没杀他,留他在凤阳养老,对他而言不是恩宠,是羞辱——这意味着陛下觉得他‘没用了’,不值得再费心敲打,只需圈禁起来即可。”
“他总想着证明自己还有用,想着把所有‘不顺眼’的人都拉下马,无论是推行新政的我,还是支持我的太子,甚至是默许这一切的陛下,他都想借机发泄怨气……哪怕毁了大明的新政,让北疆战事功亏一篑,让天下百姓跟着遭殃,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在他眼里,早已没有江山社稷,只有一己私怨。”
李景隆恍然大悟:“所以他才明知实业局关乎前线军需,还非要下手?这哪里是报复,是纯粹的作死!”
“没错,就是作死。”李骜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锐利,“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,却不知陛下与太子爷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。”
“这次太子爷在朝会上拿出铁证,抓了他那么多党羽,就是给他的警告。可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就此收手,只会变本加厉——他越是疯狂,离被清算的日子就越近。”
徐增寿叹了口气:“真是可惜了……想当年他辅佐陛下打天下,也算一代名相,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?”
“权力这东西,能成就人,也能毁了人。”李骜淡淡道,“他守不住本心,被怨恨冲昏了头脑,就算没有这次的事,将来也迟早会栽跟头。”
“咱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,先打好眼前的仗,踏平金山,灭了纳哈出,等班师回朝,再看陛下怎么处置他。”
说到这里,李骜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:“京里有太子和姚先生坐镇,咱们只管安心打仗。只要打赢了北伐,实业局的新政就能推得更稳,那些想搞破坏的人,也就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。”
李景隆与徐增寿重重点头。
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,也落在地图上的金山。
先前因京中之事而起的阴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对胜利的渴望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急报:“大将军!常先锋、郭先锋已逼近金山,纳哈出据险死守,请将军速发援兵!”
李骜猛地站起身,抓起帅案上的令旗:“传我将令,全军加速前进,三日之内,抵达金山!”
“得令!”
号角声再次响起,响彻辽东大地。
李骜走出帅帐,望着远方的金山方向,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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