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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此刻正值新政推行之际,所以冯诚、汤鼎他们回来后,还是会随李骜继续办好实业局。
一众年轻将领又惊又喜,连忙跪地谢恩。
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,叩首时额头触及地面的力道都带着几分激动。
他们清楚,这些职位虽不算太高——指挥使、都指挥佥事、都督府佥事,论品秩不过从五品到正四品,离真正的中枢决策层还差着远,但每一个都是要害部门的实职,是踏入中枢的关键一步。
都督府掌军务,能在五府任职,既能熟悉朝堂运作,又能积累人脉资历,足以让他们在军中站稳脚跟,摆脱“功臣之后”的虚名,真正凭实绩立足。
而且此次出征本就是为了积攒军功,回来之后那肯定要回实业局的。
他们大多是李骜一手提拔起来的,早就在实业局历练过,深知那里才是真正能做事的地方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随着李骜再立功勋,圣眷日隆,实业局推行的新政已经是势不可挡——工坊渐成规模,商路日益畅通,恐怕辽东的资源都要纳入规划,往后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。
这个时候离开实业局去别处混资历,那才是傻子。
能带着军功和新职位回实业局,既能借新政的东风继续晋升,又能紧跟李骜的步伐,这才是最稳妥的前程。
随后,朱元璋又下令,对其余有功将士论功行赏——升军衔、赏银两、赐土地,从百户到士兵,皆有相应的奖励。
旨意传下,殿外的将士们山呼万岁,声震宫阙。
最后,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纳哈出身上。
这位北元悍将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跪地行礼:“罪臣纳哈出,参见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纳哈出是认识老朱的。早在元至正二十四年,他随扩廓帖木儿与明军交战时兵败被俘,彼时朱元璋尚在经营江南,见他是木华黎后裔、将门之后,虽为阶下囚却傲骨不折,便力排众议,说“此人乃名臣之后,留之可为我用,杀之无益”,不仅没杀他,反而赐给路费,放他返回北元。
这份不杀之恩,二十年来始终压在他心头。
当年他以为是朱元璋的权宜之计,未曾放在心上,甚至后来割据辽东与大明为敌时,还常以此为耻。
可如今真的放下武器归降,再面对这位大明皇帝,才明白那份宽容背后的格局。
若非当年朱元璋放他一马,哪有他后来拥兵自重的二十年?更遑论今日还要归降大明。
想到此处,纳哈出叩首的动作愈发郑重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有对北元覆灭的唏嘘,有对自身命运的感慨,更有对眼前这位帝王的复杂敬畏。
当年的一念之仁,此刻竟成了他得以善终的伏笔,世事流转,实在令人唏嘘。
朱元璋看着他,语气缓和了些:“纳哈出,你能认清时势,献土归降,免去辽东百姓战火之苦,也算有功。”
“朕念你往日威名,特封你为海西侯,食邑千户,子孙世袭。你的部众已被妥善安置,往后当安心归降,为大明镇守边疆。”
纳哈出显然没想到会得到如此优待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叩首道:“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,定当竭尽所能,报效大明!”
其余北元贵族也纷纷上前,或被封为指挥佥事,或被封为千户,皆有赏赐。
他们原本以为会被治罪,此刻见朱元璋如此宽宏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奉天殿内,一片喜气洋洋。
朱元璋看着阶下众人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:“今日是中秋佳节,又逢大军凯旋,当普天同庆!传朕旨意,大宴三日,与民同乐!”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文武百官齐声欢呼,声音中充满了喜悦。
李骜站在队列中,看着眼前的景象——百官的喜色、将士的欢呼、朱元璋难得舒展的眉头,心中一片安宁。
辽东的尘埃落定,纳哈出的归降,朝廷的封赏,一切都如预想般推进,再无悬心之事。
相比于这满堂的庆功宴,他更想立刻回家,推开那扇熟悉的朱门,见见那日思夜想等待自己的人。
徐妙清的温柔叮嘱、灯下缝补的身影,早已成了他征战途中最温暖的念想,此刻归心似箭,只盼着能早日握住那双为他担忧了大半年的手。
可惜他身为三军主帅,乃是此次庆功宴的主要人物,从接受封赏到与百官应酬,从陪陛下饮宴到听老将论功,每一项都是推托不得的礼节。
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,脸上维持着从容的笑意,静待这场盛宴落幕,方能卸下铠甲,奔赴那属于自己的团圆。
殿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
这个中秋,金陵城的月光,因这场胜利而格外皎洁;大明的江山,也因这场凯旋,更添了几分稳固与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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