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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场里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,以及李善长被拖拽着上刑台的铁链声。
刽子手将李善长按在断头台上,冰冷的刀锋贴上他的脖颈。
或许是寒气刺骨,或许是终于看清了台下的百官,李善长突然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。
他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的文武百官,看着那些同出淮西却如今噤若寒蝉的老弟兄,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,声音在风雪中炸开:
“朱元璋!你这个独夫民贼!”
“我李善长为你卖命三十年,你却杀我全家!你对得起濠州城的兄弟吗?对得起应天的百姓吗?”
“你屠戮功臣,猜忌成性,这样的暴君,迟早会遭天谴!”
嘶吼声未落,韩宜可猛地掷下令牌:“行刑!”
“噗嗤——”
刀锋落下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白雪覆盖的刑台上,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。
没有任何意外发生,刽子手动作麻利,手起刀落。
李善长的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却还圆睁着,仿佛要透过风雪,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百官们或低头,或闭目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朱标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寒。
紧接着,是李善长的家眷。
七十二口人,从白发苍苍的老妪到刚会走路的孩童,被一个个押上刑台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被风雪吞没,最终都化作“咔嚓”的斩首声。
血腥味混着雪味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当最后一颗头颅被挂上高杆示众时,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高杆上的头颅在寒风中摇晃,像是在无声地警示着每一个人。
韩宜可收起令牌,转身对着朱标躬身行礼:“启禀太子殿下,行刑完毕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按旨,悬首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百官们低着头,默默地跟着他离开刑场。
没有人再说话,连脚步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淮西勋贵们走在最后,脊梁骨仿佛被抽去了一般,再也挺不起来。
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淮西集团的时代彻底结束了。
回到皇城时,雪还在下。
朱标站在奉天殿前,望着漫天风雪,突然明白父皇的用意。
这场杀戮,不止是为了清算李善长的罪,更是为了砸碎旧的格局——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势力,那些阻碍新政的既得利益者,都该在这场风雪里瑟瑟发抖了。
满朝惊惧,百官胆寒。
但恐惧之后,总会有新的秩序生长。
李骜站在实业局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大雪,指尖在铁路图纸上轻轻划过。
他知道,李善长的死,是一个句号,也是一个逗号。
旧的时代随着那颗滚落的头颅落幕,而属于新政的时代,属于大明的新篇章,即将在这场涤荡一切的风雪后,缓缓展开。
风雪依旧,却仿佛已有暖意,在冰封的土地下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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