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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爱猷识理达腊做太子的时候,与惠宗争权夺利搞得朝政混乱民不聊生,但是等到爱猷识理达腊即位,他立刻改元“宣光”,矢志中兴。
宣光宣光,取杜甫《北征》诗中“周汉获再兴,宣光果明哲”之意,希望成为周宣王、汉光武帝那样中兴国家的君主。
爱猷识理达腊“延揽四方忠义,以为恢复之计”,特别是不计前嫌,重用在定西沈儿峪新败的扩廓帖木儿,拜他为都总兵、河南王、中书右丞相,并起用哈剌章、蛮子等人,大有振作之势。
尤其是那场岭北大捷,这次战争挫败了明军进攻的锐气,保住了元王朝的一线命脉,是爱猷识理达腊领导下的一个重大成就,此后数年间,大明对北元改为守势,元昭宗整合云南、辽东各方势力,以求进军中原,高丽的新王辛禑也弃明投元……种种局势都在表明,爱猷识理达腊真有可能中兴大元。
哈剌章、蛮子与驴儿等人也是尽心辅佐,可惜柱国大将军——扩廓帖木儿死于金山之哈剌那海衙庭,匡复大元的希望愈发渺茫,随后不久爱猷识理答腊也郁郁而终,庙号昭宗。
庙号昭宗,这对于一位帝王而言,本身就是极高的评价。
“昭”者,光明、显著也,寓意其功过昭然,虽未能完成中兴大业,却在危局中展现了作为君主的担当与锐气。
史书中对“昭”的注解,往往与“圣闻周达”、“明德有功”相连,可见后世对他的认可——认可他在王朝倾颓之际,没有像其父惠宗那样仓皇北逃、沉溺享乐,而是以“宣光”为号,扛起了复兴的大旗;认可他不计私怨重用扩廓帖木儿,在岭北打出一场提振人心的胜仗,让濒临覆灭的北元得以喘息;认可他在困厄中仍能联络各方势力,让高丽等国重新归附,为大元保留了最后的体面与希望。
哈剌章、蛮子与驴儿这些老臣,正是亲历了那段虽艰难却充满希望的岁月,才对爱猷识理达腊有着近乎信仰的推崇。
他们见过他在帐内彻夜研究舆图,见过他为了筹措粮草亲自去牧民帐篷劝说,见过他在岭北之战前对将士们许下“复我河山”的誓言。
那样的君主,即便最终未能成功,也足以让臣子们铭记一生,更足以让他们在面对脱古思帖木儿的颓废时,生出锥心刺骨的失望——同样是黄金家族的血脉,差距却如此悬殊,怎能不让人扼腕?
昭宗的庙号,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脱古思帖木儿的庸碌;也像是一根刺,扎在哈剌章等人的心头,时刻提醒着他们,曾经有过那样一位君主,为了大元的存续燃尽了自己,而他们这些老臣,哪怕只剩下一口气,也该循着那份未竟的志向,再撑下去。
可是比起爱猷识理达腊的隐忍与筹谋,脱古思帖木儿简直就是个废物。爱猷识理达腊兵败应昌时,带着残部在漠北雪原上辗转,冻饿交加仍能收拢散兵,对着残破的舆图规划反攻;被明军追至和林时,身边只剩不足千人,却依旧能说服卫拉特部借兵,硬是打出一场岭北大捷,让大明不敢轻易北进。
他懂得放下身段拉拢旧部,知道隐忍等待时机,更明白身为黄金家族后裔肩上的担子——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为“大元”这两个字争一分体面。
可脱古思帖木儿呢?坐拥捕鱼儿海的安稳,手握数万兵马,却整日把自己埋在酒肉堆里,连帐外的风雪都懒得看一眼。
明军都快摸到家门口了,他想的不是如何布防,而是嘲笑哈剌章等人“痴心妄想”;提及祖宗基业,他只当是负累,说自己这个大汗“有名无实”;论及黄金家族的荣耀,他更是嗤之以鼻,觉得不如一杯马奶酒实在。
别说光复大元,就连守住眼前这方寸之地的胆气都没有——当年元顺帝虽逃,却还带着传国玉玺;爱猷识理达腊虽败,却从未放弃过中兴的念头。
唯独他,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软虫,只知道躲在帐篷里享乐,把祖辈用鲜血挣来的基业当废纸,把黄金家族的威名踩在脚下。
这样的人,身上哪还有半分成吉思汗后裔的血性?哪还有半点草原雄鹰的锐气?
不过是个占着汗位的废物,迟早要把北元这点最后的家底败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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