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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六岁，他六岁的时候能做到吗？
吴天杰不知为何，心底生出几分嫉妒和芥蒂来。
嫉妒升起，他目光就落到顾丰年那身旧衣服上，情绪散去。
再聪明也没用，士农工商，顾丰年不过是个农家小子，得了一身旧衣裳就高兴的穿上到处跑，吃到几口点心至今还惦记着。
这世道家境贫寒连读书都困难，将来前途必定有限。
世间聪明人千千万，可能走到高处的少之又少。
这般想着，吴天杰垂眸喝茶，并不把穿着他弟弟旧衣裳的小孩儿放在眼里。
眼看季举人问个没完没了，何晨轻咳一声：“季举人，差不多了吧，难不成你想连着四书五经一块儿问了？”
沈先生更是起身逼问：“季举人，我这学生回答的如何，你可还满意。”
看着季举人一张黑脸，沈先生心底高兴，又阴阳怪气的问：“你可别为了将彩头拿回去，故意说不满意。”
季举人差点将一把胡子都扯下来。
他已经挑着刁钻容易出错的题问，可偏偏顾丰年都能回答出来，竟然真的聪明异常。
忍了又忍，迎着沈先生冷笑，何晨威胁的眼神，季举人只能认栽：“这孩子确实还算有些天赋。”
紧接着却又摇头：“天赋不错，却太过跳脱，不够沉稳，比我这学生差远了。”
“原本还想让学生跟学生比，不过天杰已经是秀才，跟这孩子比确实是胜之不武。”
吴天杰眉头微皱，心底觉得季举人不知分寸，还真把他当学生了。
幸好，他没提出来让自己跟孩子比，否则吴天杰可不会惯着他。
对这番挽尊的话，沈先生嗤笑道：“哦，原来你也知道胜之不武，还以为季举人要自己下场跟我这学生比一比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季举人怒极。
暗骂沈和凭什么运气这么好，去了乡下居然还能遇上读书的好苗子。
不过光聪明有什么用，读书可不是光靠聪明就够的，这孩子连衣裳都要穿别人的旧衣服，将来能走的多远。
而他，现在已经考中举人，还交出一个秀才学生。
季举人在心底找回场子，勉强还能维持几分风度：“既然是说好的彩头，你就拿着吧，回家交给爹娘也能换几年束脩钱。”
这话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。
何晨脸色一沉：“季举人，话不投机半句多，今天是我多事，那我就不送了。”
说完，端茶送客。
季举人丢了面子，也不想多留，起身只问：“天杰，你可要往先生家中坐坐，我们也许久没好好说话了。”
吴天杰笑着起身：“何老爷，沈老爷，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季举人一听，还以为他站在自己这头，立刻又得意起来。
哪知道到了何家外头，吴天杰便开口：“季举人，原本是该上门拜访的，只是今日答应了母亲要陪她回娘家，实在是脱不开身，那我就先行一步了。”
说完也不管季举人脸色，转身就走。
何家，何晨忍不住骂道：“以前只是脾气臭，去年考中举人愈发不着调，竟如此猖狂。”
“他如今是举人，自认高人一等，自然跟以前不同。”沈先生微微摇头。
他没继续说，笑着将桌上的东西塞进学生怀中：“拿着，这可是你自己赢来的。”
“先生，我拿这两个就好，这些你们拿回去。”顾丰年笑眯眯说，他可喜欢拿彩头了。
沈先生哪能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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