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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能搬出去，他们当然开心的了。
……
西北的春天来得晚，风里还裹着沙砾，刮在脸上带着刺疼。
又过了半个月。
玺悦站在寒窑农场的土坡上，望着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坡，心里的计划已经盘算了无数遍。
“玺悦姐，您说的那些，真能成？”赵志忠蹲在她脚边，粗糙的手指在地上划着圈，满是沟壑的脸上写着不敢置信。
玺悦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膝盖，声音裹在风里却异常清晰：“县里的批文你霆钧哥已经拿下来了，现在已经在我包里了，开春先平整南边的坡地，盖两排砖窑，比你们现在住的土窑结实十倍，冬天烧上炕，屋里能暖到开春。”
赵志忠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像戈壁滩上的星子：“真能盖砖窑？那我们不用再担心秋雨塌窑了？”
“不光是砖窑。”玺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：“镇上的供销社已经答应给你们村里的人批几个名额，但是要培训，你和小梅不用管，我要开店的，其他人你再想想。”
不远处，小梅正蹲在窑洞前搓玉米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玉米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红着脸跑过来，拽着赵志忠的衣角小声问：“当家的，玺悦姐，我……我真能去镇上管铺子？”
赵志忠一把将媳妇拉到身边，粗粝的手掌按在她肩上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咋不能？我媳妇是咱村唯一识文断字的，玺悦同志都信得过你，我还能不信？”
玺悦看着这对年轻夫妻眼里的光，心里也跟着发烫。
她知道，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，一个能让日子变好的承诺，比什么都金贵。
小梅最终认定了赵志忠，这让她对小梅也是格外放心的。
其实，最主要的是，玺悦想让这个镇子，和镇子下面村里的人都发家致富起来。
她想让霍霆钧和她自己，还有李晓，到时候离开的时候，是凭着他们自己的努力离开的，是离开的非常有价值的。
而不是总被人说，是通过什么关系去的首都。
“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。”玺悦话锋一转：“搬砖窑不是一刀切，愿意去的开春就动工，舍不得老窑的，县里也会拨款加固土窑，绝不会让大家再受塌窑的苦。”
这话刚落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我就说城里来的同志靠不住，这刚画了饼，就想着把我们撵走。”
玺悦回头，看见寒窑农场的老住民王大爷拄着榆木拐杖站在窑洞门口，烟杆在鞋底上磕得“啪啪”响，满脸都是不服气。
“大爷，玺悦姐是好心人，她不是撵您走，是给您多一个选择。”赵志忠走过去，指着远处的坡地：“您那土窑去年秋雨塌了半面墙，再住下去太危险，砖窑是钢筋水泥砌的，能抗八级风，您要是愿意，我让人给您留个最大的窑，院子里还能种您爱吃的沙葱。”
王大爷梗着脖子，烟杆一甩：“我这窑是我爹亲手挖的，住了四十年，死也要死在这儿！”
赵志忠无奈的看了一眼玺悦。
玺悦之前就听赵志忠说过，寒窑农场有几个老人家，不会搬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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