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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轴无名,封面是深褐色旧皮,边缘磨损,青丝缠绕处已泛白。她解开丝线,轻轻翻开一页。
纸页泛黄,墨迹略显模糊,但图纹清晰。一页上画着一人持剑立于风中,剑尖划出三道弧线,下方小字注解:“第一式·断风”,运劲路线以红线标注,起于丹田,过肩井,贯臂臑,达掌指。
她只看了一会儿,体内灵气便隐隐躁动,仿佛被某种节奏牵引,自发沿着图中路线游走一圈。她合上卷轴,呼吸微沉。
这就是了。
她抱着古卷下楼,回到登记台前。
执事正在喝茶,见她下来,眼皮一掀:“这么快?选好了?”
“嗯。”苏清瑶将铜牌和古卷一同放在桌上,“我要这本。”
执事放下茶杯,拿起卷轴一看,脸色变了:“《流风断月剑谱》?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
“高阶剑法。”
“岂止是高阶!”执事压低声音,“此剑谱传自百年前一位陨落的剑修长老,共九式,至今无人练成第三式。前年有个炼气五层的弟子取走研习,三日后吐血昏迷,醒来经脉受损,被逐出宗门。你一个新入门的,连基础剑诀都没学过,竟敢取它?”
苏清瑶静静站着:“我想试试。”
执事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片刻后,他提起笔,在登记簿上写下一行字,重重按下手印铜章:“可以。但若有损伤,宗门概不负责。记住了,每月仅可借阅一次,归还时不得有损。”
他把铜牌收回,挥手示意她离开。
苏清瑶抱紧古卷,转身走向门外。
阳光刺眼。她站在藏经阁门前的石阶上,眯了下眼。林婉儿和赵天已在广场等候,见她出来,迎了上来。
“你拿了什么?”林婉儿好奇地问。
苏清瑶没立刻回答。她将古卷护在身侧,目光扫过四周。
不远处,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,正朝这边张望。其中一人冷笑:“看见没?那个无背景的新弟子,拿了《流风断月》。”
“疯了吧?她以为自己是谁?”
“怕是连第一重都打不开,到时候丢人现眼。”
声音不高,但一字不落钻进耳朵。
林婉儿眉头一皱,扭头就想骂回去。赵天伸手拦住她,摇头:“别理。这些人自己不敢选,反倒笑话别人。”
“就是!”林婉儿气鼓鼓地转回身,拉住苏清瑶的手,“你别听他们的。你能通过测灵盘,说明根基扎实。高阶功法难,可也不是不能练。我娘说过,路是人走出来的,谁一开始就会飞?”
赵天点头:“就是。你要是缺人陪练,我随时奉陪。虽然我不懂剑,但挡在前面当靶子还是可以的。”
苏清瑶低头看着手中的古卷。青丝缠绕的结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像一道未解的锁。她指尖轻轻抚过封面,粗糙的皮质触感真实。
她知道他们在笑什么。
她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。
因为她选的不是稳妥,不是安全,不是别人眼里“该选”的路。她选的是系统指出的方向,是灵气共鸣的回应,是她自己认准的可能。
“我会练成的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说给朋友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。
林婉儿笑了:“这才对嘛!走,先回去吃饭。我饿死了。”
赵天走在右侧,刻意靠外一些,挡住来自人群的视线。三人并肩走下石阶,背影被阳光拉长。
广场另一侧,那几名弟子仍在议论。
“她真拿走了……”
“等着看吧,不出五天,就得乖乖换本基础的回来。”
“说不定第一天就走火入魔。”
说话的人没注意到,苏清瑶在台阶尽头忽然停下。
她没回头,也没说话,只是将古卷抱得更紧了些,左手五指微微张开,又缓缓收拢,仿佛已经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剑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眉目平静,眼神却沉得像深夜的湖。
她迈步向前,脚步稳定,一步,一步,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林婉儿蹦跳着走在前头:“今天膳堂有炖豆腐!我闻见味儿了!”
赵天笑着应:“那得多盛一碗。”
苏清瑶跟在后面,听着他们的声音,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古卷。
封面一角微微掀开,露出半行小字:
“风起于渊,月隐于云,剑出无声,断者无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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