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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医护人员手忙脚乱，又对楼老太太好一阵安抚，等心电图曲线稳定下来，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出去，替楼铮带上了门。
楼铮这才走到病床前。
看着楼老太太几天不见迅速憔悴下来的脸色，楼铮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奶奶。”他在床头坐下，轻声唤她。
楼老太太不想跟他说话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之后，蹙着眉又合上了眼皮。
她眼里已经没有愤怒，更多的是失望，和万念俱灰。
楼铮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将近十分钟过去了，见老太太依然没有理他的意思。
只好缓缓开口：“对不起，奶奶，是我一意孤行，没有照顾到您的感受。”
楼老太太倏地睁开眼，等着他的下一句。
她几天里迅速凹陷下去的眼窝里又燃起了希望。
楼铮知道她是误会了，骑虎难下。
不得不硬着头皮，紧绷着嗓子道：“您放心，哪怕我退出楼氏，也会尽我所能帮助楼展，给楼氏托底……”
刚才看到楼铮眼里的心疼，楼老太太原本以为他是后悔了，还想给他个台阶下。
这话一说出来，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楼老太太气得床上猛地坐起身来，她剧烈咳嗽了几声，心电图的设备又开始响。
“滚出去。”楼老太太指着门口的方向说。
楼铮好声好气：“奶奶，家业也不管给谁，都是为了让楼氏更好……我保证，没有我也一定会更好！”
楼老太太随便在床头抓了个东西，对着楼铮猛地一掷。
那是个金属把手的异形马克杯，楼铮没躲。
马克杯直直地砸在他的额角，见血了。
楼老太太明明看见了，眼神却没有松动，她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滚，滚出去，在我死之前不想见到你！”
“奶奶！”
楼铮心口发闷，他和楼老太太一向最亲近，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。
一切只因为沈韫浓的出身！
沈韫浓有什么错，她的出身自己又不能选择，楼氏也不至于没人帮衬就做不下去，奶奶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？
她对自己的那些爱护，难道都是假的，只因为他是父亲选定的继承人？
楼铮越想越委屈，而老太太心电图警报声也越来越大。
苏娅和楼展先冲进来。
“你先出去，别惹你奶奶生气，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！”苏娅难得强势，推着楼铮就往外走。
她是苏家最宠爱的小女儿，上面有三个有担当的哥哥，从来不用出头主持大局。可现在，楼老太太倒下了，楼家万事都等着她做主，苏娅也不得不逼着自己拿出点当家主母的担当来。
她也是这个时候理解了老太太的难处和重要性。
一边希望老太太多活几年，一边希望老太太能心疼楼铮的处境，苏娅操着两边的心，觉得半天时间自己简直老了10岁。
楼铮深深地看苏娅一眼：“妈，辛苦你了。”
苏娅摆摆手：“别说那话，你先去包扎一下吧，这里我给你盯着。”
楼铮的额头伤得不轻，渗的血已经滚落了下来，有一颗顺着眼皮落下，像一颗眼泪。
他走出去，刚出电梯，便看见了陈老太太和陈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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