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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韶瑭生闷气,后来,连家里的女佣送晚饭过来也没有吃。
华翡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一边吃,一边问他:“你不吃吗?”
贺韶瑭寒着脸:“不吃,看你扎上针我就走。”
华翡这次手臂上扎了留置针,再吊水只需要把输液器插在延长管上即可,并没有把针插进皮肤里那样可怕。
但这两天贺韶瑭已经养成了习惯,不管有什么事儿,至少先看着她吊上水再走。
华翡显然也习惯了。
前两天还在跟他客气,今天听他说完,也只点点头道了个谢。
华翡吃饭倒是挺快,刚吃完,护士就过来了。
晚上8点,护士进来熟练地为华翡挂上输液袋,接上留置针的延长管。
贺韶瑭完成任务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,心情依然不爽。
华翡倒是带着点笑意,丹凤眼看向他:“好。”
贺韶瑭忽略她的眼神,推门出去,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。
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,冷着脸拉开车门。
坐进驾驶座,他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反而靠在椅背上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从来都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,做过的事也很少后悔,哪怕真知道做错了,要吃亏,也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把这个亏吃了。
为自己的选择买单,他从小就擅长。
可不知怎么,这个联姻,他时不时就要反思一下。
有时候觉得娶个这样的老婆也不错,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当时决定的是不是太草率,太荒唐了?
算了,想这些做什么?
骆昌兴一死,他就离婚好了。
胡思乱想之际,一辆加长林肯驶入地库,在他的车附近停好。
车门打开,几个黑衣男人从里面下来,被他们簇拥在其中的,是一个矮小妇人。
那妇人年过半百,留着一头短卷发,脸上的粉很厚,穿红色旗袍,外面配一件烟灰色皮草。
神态和蔼,但一双眼睛看人时很锐。
这个人,贺韶瑭认识,是骆昌兴的原配杜鸿德。
这么晚带着人来医院,她的目标是谁,不言而喻。
贺韶瑭的第一个念头是:关我屁事。
这是华翡的家事,那个女人那么能耐,穿着复杂的婚纱,都能一对多,把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。
对付这几个人,应该不在话下。
发动了车子,引擎发出一声轰鸣。
贺韶瑭的车膜贴得深,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。
他缓缓踩油门,准备驶离地库,而杜鸿德正带着那几个人往电梯间走去。
车灯扫过杜鸿德白得艺伎一样的脸和阴沉的眼睛,脑子里是华翡扎留置针时吓到发抖的模样。
华翡只是晕针,又不弱小,想这些做什么。
他根本不用管她。
减缓的车速又提升,贺韶瑭最终把车驶离了医院。
病房里,华翡正对着装药液的袋子发呆。
她在想刚才贺韶瑭说的话。
贺韶瑭说,沈韫浓为了保护他受了伤。
还让她去跟沈韫浓求证。
她当然不会去问,因为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。
几次接触下来,华翡非常相信沈韫浓的为人,沈韫浓说不喜欢贺韶瑭就是不喜欢。
当然,就算沈韫浓喜欢,要来抢,华翡也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毕竟贺韶瑭对她不感兴趣。
这个婚姻,本来就不是因为感情。
只是,他真的不记得当年的她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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