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床边,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卢永祥。他已经脱了马褂,只穿着长袍,背对着床,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背影显得有些佝偻,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雪茄,却没抽,任由青烟袅袅。
另一个,是坐在床前绣墩上的少女。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浅藕荷色袄裙,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长辫子,垂在鼓鼓的胸前。一张瓜子脸,肌肤细白,眉毛弯弯,眼睛不大,但黑白分明,此刻红红的,含着两泡泪,正用一块湿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额头。见他睁眼,少女“呀”了一声,手一颤,毛巾差点掉在床上。
“少……少爷,您醒了?”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吴语的糯音,是卢小嘉房里的丫鬟,叫小莲。
卢永祥闻声猛地转过身,几步跨到床前。他脸上的怒色已经敛去大半,但眉头依旧紧锁,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,有怒气,有失望,但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后怕。
“爹……”卢小嘉张了张嘴,声音还是有些干涩。
卢永祥盯着他看了几秒,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:“还知道醒?我还当你这混账东西,一口气上不来,直接气死过去,倒也干净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三章:我是主角?(第2/2页)
话虽难听,但卢小嘉能听出那硬邦邦语气下的一丝松缓。看来自己昏迷这段时间,这便宜老爹还是担心的。
“老爷,少爷刚醒,您少说两句吧……”小莲怯生生地劝道,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卢永祥又哼了一声,没再继续骂,转而问道: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不疼?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卢小嘉试着动了动胳膊,摇了摇头:“好多了,爹,就是有点乏。”
“乏就好好躺着!”卢永祥语气又硬起来,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公馆大门一步!给我好好在家反省!你看看你,成什么样子!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,今天……今天你简直是混账透顶!那张首芳是什么人?张作霖的女儿!张作相还在旁边!你那些混账话,是把我们卢家,往火坑里推!”
卢永祥越说越气,手里的雪茄都快捏断了:“如今局势,奉系如日中天,我们江浙这点地方,多少人眼红?你倒好,一句痛快话,把张大帅得罪死了!你…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!”
卢小嘉默然。他知道卢永祥说的是实情。民国军阀混战,今天联甲倒乙,明天联乙伐丙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。退婚本身或许还有转圜余地,但自己那番指着鼻子骂街的话,等张作相添油加醋传回奉天,这梁子,算是结死了。
“爹,”卢小嘉等卢永祥怒气稍平,才低声道,“今天……是儿子冲动了。”
卢永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这混小子,居然会认错?
“但那个张首芳,欺人太甚。”卢小嘉继续道,语气平静了不少,“她不是来商量,是来羞辱我们卢家的。儿子就算再窝囊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家被人踩在脸上。有些话,说了是祸,不说,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”
卢永祥沉默了片刻,长长叹了口气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“道理是这个道理……可这口气,代价太大了。张雨亭(张作霖)那个人,野心勃勃,睚眦必报……唉。”
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,只有小莲轻轻拧动水盆里毛巾的声音。
“爹,”卢小嘉忽然开口,打破沉默,“张家这门亲,断了就断了。天底下,又不是只有她张首芳一个女人。”
卢永祥抬眼看他,眼神里满是“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”的警惕。
卢小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,还带着点“痛改前非”的觉悟:“儿子以前荒唐,让爹操心了。经此一事,儿子也想明白了些。咱们卢家要在浙江站稳,在这乱世立足,靠别人终究不行,得靠自己。儿子……儿子想早点成家,收收心,也好帮爹分担一些。”
这番话,说得半真半假。真是,他现在确实需要尽快“成家”,完成那个见鬼的系统任务,拿到奖励,增强自身和家族实力。假的是,什么收心、分担,他自己都不信。
卢永祥果然露出怀疑的神色,上下打量着儿子:“成家?你看上哪家姑娘了?我可告诉你,别又想那些不三不四的!”
“爹,您看您说的,”卢小嘉扯出个笑容,“当然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。咱们江浙之地,人杰地灵,难道还找不出比张首芳更好的?儿子是想,早点娶一房贤惠的妻室,若能早日开枝散叶,家里也添些人气和喜气,冲冲晦气。说不定,还能给爹添个大胖孙子,让您也享享天伦之乐。”
提到孙子,卢永祥的神色果然松动了一些。他年近五十,只有卢小嘉这一个独子,眼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,说不羡慕是假的。以前这儿子混账不成器,他都不敢想抱孙子的事。如今儿子主动提起,虽然动机可疑,但……万一呢?
“你看上谁了?”卢永祥语气缓了缓。
“这个……儿子暂时还没想好,”卢小嘉含糊道,“但总要家世清白,性情温婉,能持家的。爹您人脉广,眼界高,不如……您帮儿子留意留意?”
先把“成家”的意愿抛出来,让老头子有点盼头,方便自己以后行事。至于人选……卢小嘉脑子里快速闪过杭州城里几家有名有姓的富商、乡绅,或者有点地位的文人家庭。系统要求是“正式姻缘”,那至少得是明媒正娶,妾侍算不算?大概率不算,或者奖励会打折扣。得找个合适的正妻人选……
。
𝙸 b𝙸 🅠u.v 𝙸 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