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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凌元暗自收敛起神色，看向晏清时神色如常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晏清一怔：“现在？”
“有些事，我需要亲自去确认。”
萧凌元并未多做解释，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话音未落，他已转身。
不等晏清再问，身影已快步流星踏出殿门，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……
第二天，尚未大亮，晏清寝殿外的宫人便已脚步匆匆。
“陛下，闻大人求见。”
内侍低声禀报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晏清几乎是立刻便清醒了过来。
闻经武这么早过来，定然是北疆炸药之事有了眉目。
“快宣！”
她声音略带沙哑，有些急切。
匆忙间，她甚至未曾细心打理，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，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颊边。
不多时，闻经武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处。
他一身淡青色华服，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好眠。
“孙臣参见陛下。”
闻经武躬身行礼。
晏清抬手，目光灼灼地望向他，“可是查到了什么？”
闻经武站直身子，面色凝重了几分。
“回陛下，孙臣连夜暗访了京畿之内大大小小数十家香料铺。”
“也寻访了几位经验老到的香料行老掌柜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在斟酌言辞。
“其中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商人，在反复辨认气味后，迟疑着开口了。”
晏清的心提了起来，呼吸不自觉地放缓。
闻经武沉声道：“老商人言，那炸药引信上残留的香料气味，极其稀少。”
“其价比黄金，寻常人家莫说使用，便是听闻也难。”
“京畿之内，更是罕有流通。”
晏清的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那老商人说，他此生也仅仅在二十年前，随一支北上的商队行至边境时，曾有幸在一位神秘的北疆贵人身上，嗅到过一次类似的气味。”
二十年前。
北疆。
这几个字眼如惊雷般在晏清脑中炸开。
闻经武见她神色有异，继续说道：“除此之外，再无其他线索。”
他微微叹了口气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看来，这炸药来源的线索……暂时是断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闻经武抬头，正对上晏清有些失神的目光。
此刻的晏清，秀眉微蹙，因为起得急，松松挽着的玉簪似乎有些撑不住满头发丝的重量。
几缕青丝滑落，垂在莹白的颈项与微敞的领口间，衬得那张平日里本就清秀的面容，更加柔和了几分。
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。
闻经武的心，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根处血液上涌的热度。
眼前的晏清竟让他觉得有几分女子之态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入闻经武的脑海，让他瞬间僵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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