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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经武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祖父那句冰冷的质问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将他所有的伪装剖开，把他最隐秘的心思血淋淋地暴露在日光之下。
闻经武刚被赶出去，书房内便传来闻太傅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
“来人！叫管家过来！”
没一会儿，管家便匆匆赶到了书房。
“老爷。”
“立刻！把少爷院子里伺候的小厮，全都给老夫换了！”
闻太傅言语严厉。
“换成府里最伶俐、最漂亮的丫鬟！”
管家从未见过这样历色的闻太傅，心惊却不敢多问。
“还有！”
“马上去搜罗京中所有家世清白、年龄相当的贵女画像，老夫要亲自过目！”
“老夫要亲自给经武安排相看！”
……
第二天。
闻经武几乎一夜未眠，天刚蒙蒙亮便起了身。
他觉得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诡异。
太安静了，没有平日里小厮们洒扫庭院的动静。
推开门，眼前的一幕，让闻经武哭笑不得。
平日里伺候他起居的几个机灵小厮，一个都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四五个身段窈窕、面容姣好的丫鬟。
此时正捧着铜盆、布巾等物，俏生生地立在廊下。
“少爷，您醒了。”
为首的丫鬟名唤春桃，生得一双水灵灵的杏眼，见他出来，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。
“奴婢伺候您洗漱。”
这些都是府里一等一的大丫鬟，平日里各有职司，此刻却全都围到了他的院子里。
闻经武哪里还不明白祖父的用意。
他只觉得一阵头痛，脸颊也有些发烫。
“不必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他摆了摆手，想自己去取布巾。
可那些丫鬟们心思活络，见自己少爷脸皮薄，逗弄的心思便上来了。
“哎呀少爷，这怎么成呢？”
“就是呀少爷，伺候您是我们的本分。”
一个丫鬟抢着递上热茶，另一个眼疾手快地要为他整理衣领。
莺声燕语，香风阵阵，将闻经武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闻经武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。
“都……都退下！”
闻经武低喝一声，语气里满是狼狈。
趁着丫鬟们愣神的功夫，他匆匆抹了把脸，胡乱套上官服。
连早饭都顾不上吃，更不敢去正厅面对祖父。
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告诉祖父一声，孙儿今天不等祖父了！先行一步，上朝去了！”
不等话落，闻经武便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身后的一众丫鬟见状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朝堂上，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。
闻经武站在文臣队列中，微微低着头，官帽的垂旒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昨夜祖父问自己是不是短袖的话，在他脑中翻江倒海，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可当他抬眼，看到晏清时情绪却仿佛被抚平了一般。
看得闻经武有些不想移开眼。
晏清似乎察觉到了闻经武的目光，视线有一瞬的交汇，随即又匆匆移开。
晏清深吸一口气，“众位卿家，朕今日……有事要议。”
“北疆递来国书，愿与大晏永结秦晋之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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