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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听起来是在为乌兰珍解围,却轻飘飘地将乌兰图雅之前所有的刁难,都归结为了小孩子不懂事的玩闹。
斥责是斥责了,却不痛不痒,毫无任何实质性的处罚。
名为调解,实为偏袒。
作壁上观,任由乌兰珍被欺辱,再轻描淡写地和稀泥。
这就是大晏皇帝的态度。
乌兰珍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。
垂在广袖下的手,指节一根根收紧,死死地攥住了袖口的丝线,几乎要将布料撕裂。
面上,却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柔顺笑容。
她抬起头,迎上晏清深不见底的眼眸,声音温婉依旧。
“陛下说的是,图雅妹妹性情直率,我也甚是喜欢。”
早膳不欢而散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日,乌兰图雅的刁难变本加厉,仿佛不把乌兰珍逼疯,就誓不罢休。
午后,乌兰图雅又带着人闯进了碎玉轩。
“姐姐,我从北疆商人那里买来些安神的香料,特意给你送来。”
乌兰图雅不由分说,便让侍女将一个精致的香囊,挂在了乌兰珍的床头。
乌兰珍依旧是一副温婉的样子,笑着谢过。
可当晚,宫内守卫便以搜查刺客为名,包围了整个碎玉轩。
为首的统领面无表情,从乌兰珍的床头,取下了香囊。
香囊被当众打开。
里面并非什么安神香料。
而是一枚用黑沉沉的狼骨雕刻而成的小人,小人的心口处,用朱砂写着一个清晰的“晏”字,背后还刻着晏清的生辰八字。
“魇镇之术!”
守卫统领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:“北疆公主,你竟敢行此等巫蛊之术,意图诅咒陛下!”
满屋宫人瞬间跪了一地,吓得瑟瑟发抖。
阿古拉更是面色惨白如纸,急忙辩解:“不是的!这不是我们公主的东西!”
乌兰图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悲痛。
“姐姐!你怎么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”
她痛心疾首地指着乌兰珍。
“我好心赠你香料,你竟用它来藏匿祸心!”
人证物证俱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乌兰珍身上,等着看她如何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乌兰珍却只是静静站着,脸上不见丝毫慌乱。
她缓缓抬眸,看向那枚狼骨小人,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与悲悯。
“统领大人误会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这并非魇镇之物。”
“此乃我北疆‘骨灵’,用以悼念逝去的亲人。”
她伸手轻轻拂过狼骨小人。
“我有一位兄长,名唤‘晏’,与陛下的名讳恰好同字。”
“他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,我思念他,便按家乡习俗,刻此骨灵,日夜祈福,愿他来世安康。”
乌兰珍的眼眶微微泛红,泪光在其中闪烁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至于这生辰八字……”
她凄然一笑。
“那亦是我兄长的生辰。没想到竟与陛下是同日,想来,也是一种缘分。”
她看向一脸错愕的乌兰图雅,眼神纯澈又悲伤。
“图雅妹妹,想必你也是知道我这位兄长的。我们小时候,他还曾教你射过箭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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