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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淙实际是想缓解对面人的焦虑无措，只是他说话语气太过冷硬，反而更加加重了傅伯言心慌。
对面父亲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，但是一直耐着性子不催他。
曹安就在他身边，脸上浮现着急与紧张。
蒋淙坐姿与他往日一样，漫不经心中透着两分吊儿郎当，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好整以暇的望着三人，目光中满是志在必得与看戏。
傅伯言正襟危坐，却感觉凳子下如有火烧，让他坐立不安。
在三股视线的压迫下，傅伯言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昨夜在陛下宫中所见的种种，
那个困扰父亲与他的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，可他张不开嘴去说出来。
从昨天到今天，甚至在来戏楼的路上，傅伯言想了无数的措辞，但在面对父亲最后一丝希冀的眼光时，他只觉得鼻子酸涩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父亲……”
当他下定决心，抬眼看向父亲，眼眶湿润，傅澹姜看到自己儿子的神情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傅澹姜感觉到头晕目眩，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在地。
他死死握住自己的手，骨节发白，指甲快要嵌进肉里面。
“我昨夜与另外一人去陛下殿中查看，在屋顶上亲眼看见……看见陛下解衣服后，是女子……”
说穿陛下的真实身份，傅伯言心头情绪万千，有难以启齿，苦涩，难受。
而更多的，是打击。
陛下是临危受命，在大晏皇室被赶尽杀绝，先皇的众皇子全部都殒命与萧凌元之手，眼看这大晏江山就要落入萧凌元手中，江山改朝换代，前朝旧臣都难逃一死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，从宫中传出了还有陛下尚存的消息，朝臣没有一个人不欣喜若狂，先皇还有皇子在，那就轮不到萧凌元坐上皇位。
彼时的萧凌元在杀疯皇室的同时，尚且还存了一丝理智，他没有立即杀了陛下。
而众朝臣就在闻太傅的带领下顶住萧凌元给的压力，将陛下推上皇位，这才堪堪稳住了大晏江山。
如今危难过去不过数十载，眼看着大晏在如今陛下的带领下越来越好。
萧凌元也似乎改了脾性，不再想着杀陛下坐上皇位。
陛下成长起来，已经颇具少年帝王的风范，身上对朝臣的威慑力也越来越重，甚至很多关于国事的决策都是稳中求进，稳妥又带有一定的攻击性。
陛下的进步让所有朝臣都欣喜，照这个趋势下去，或许大晏将会进入一个鼎盛时期。
傅澹姜万万没想到，在这时才得知陛下并不是皇子，她的真实身份是个公主。
是当年贵妃娘娘隐瞒了陛下的真实性别，将她女扮男装推出来。
傅澹姜两眼一闭，他的脑中如千万根针扎，有尖锐的鸣叫声在他脑中盘旋，一下一下刺激他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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