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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马夫吁了一声，套在马匹上绳子拉紧左边，马也随之变换方向。
太傅睁眼，透过斑驳模糊的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，眼中神色不明。
宫道上的问话欲言又止，可悄然生根的思绪却难以止住，在脑中发散，思绪牵引，寻找到几个答案，有好的，有坏的。
最坏的答案他已经难以承受，可心底隐隐有猜测，或许这个最坏的答案还不是最终的结局，有更难以接受的答案在前方等着他。
往南面走的马车拐过街角，从主干道上进入巷子。
路边摊贩已经在收拾，板车上杂物堆积。
一边剩下的椅子，板凳，摊贩正在快速的放在板车上，一会就将推着板车回家。
宫门正对面的茶水摊还坐着一人，卖茶水的摊主也不赶人，只收拾着其他东西，不去管那一桌的客人。
傅澹姜派来盯梢的家丁给了一锭银子，让他不要管自己坐到何时。
银钱开道，哪有人会赶自己的财神爷。
直到宫门内两辆马车前后出来，茶水摊上的人神色才有所微动。
挂着黄橙灯笼的马车往南面走，正好路过茶水摊。
跟踪的人装作不经意的撇看车帘，只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马车缓缓向前，坐着的人又等了一会，才起身离开。
摊主快速收拾，不一会就收拾完了。
等到这辆马车从这条巷子出去，三三两两的摊贩也拉着板车离开，巷子孤寂，京城入夜。
跟着的人一路跟到太傅府的后门，直到看到马车从后门进去，静等片刻，没有任何动静后，他才离开。
一路小跑，拐过几条巷子，回到傅府人已经大汗淋漓，衣服湿透。
只不过脚下不止一步没有停歇，径直去了书房。
廊下灯笼高高挂起，蜡烛已经点燃，院子内静悄悄的，只有巡逻的家丁府兵带着点脚步声。
看着书房内灯火通明，显然还在等着他回来复命。
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，直到跨进书房的门槛，穿着粗气跪下。
“老爷，马车进宫整整三个时辰才出来，将军府的马车紧随其后，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一起出来的。”
紫檀木雕刻的书案高低刚好，手悬空握笔，案上宣白纸上已写下两三字，笔道苍劲，落踏雄浑。
听到回秉，傅澹姜手笔一顿，抬眼望人。
“一起出来，然后呢，有没有跟去府上？”
下面人摇头。
“两人各自回家，小人是跟着太傅的马车，看他一路回了府上，就回来禀报了。”
傅澹姜凝目。
萧凌元和闻太傅一前一后进宫，又同时出来，出来后也没有去对方府上，反而是各自回去。
看样子应该是在宫中就已经商议好了事情，两人达成了共识，也就没有了在商议的必要。
“嗯，你做的很好，下去领赏。”
下人喜不自胜，连忙道谢，退了出去。
书房静下来，唯用毛笔继续在宣纸上蜿蜒曲折发出的声音，几不可闻。
一幅字写完，傅澹姜停笔，微微蹙眉，有些不满意。
毛笔搁下，白宣纸折起，丢入书案旁边的篓中，同时对一旁的人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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