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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烬左手执伞,右手稳稳托住她的肘弯。
“靠着我走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力道恰到好处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送葬队伍来到早已挖好的墓穴前。
黑漆棺材被缓缓放下,宋南星亲眼看着工匠开始封棺。
铁锤敲击棺钉的声音一下下砸在她心上,“咚咚”的闷响在山间回荡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。
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,只是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当——”
最后一枚棺钉落下时,宋南星身形猛地一晃。
裴烬立即收紧手臂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。”
裴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。
“老太太最舍不得的,就是你强撑的样子。”
“嗯。”
宋南星咬牙点头。
紧接着,道士摇动铜铃,开始念诵往生咒。
林宏远作为长子,原本该主持下葬仪式,却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。
他刚刚接到电话,得知昨晚医院里发生的事情。
顾霆琛竟然被宋南星给气倒了?
林宏远越想越不安,终于按捺不住,大步走到宋南星身边,压低声音警告:
“我听说,你和顾霆琛刚才在医院闹得很难看?”
宋南星指尖一顿,缓缓抬眸,眼底一片冷然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林宏远皱眉,语气加重。
“别装糊涂!林家现在经不起折腾,你既然已经离婚,就别再招惹顾霆琛,连累了我们!”
话音未落,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打断——
“林先生。”
裴烬微微侧身,挡在宋南星面前。
他比林宏远高出半头,垂眸看人时,眼底似淬了冰,压迫感十足。
林宏远被他的目光一刺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仍硬着头皮道。
“裴总,这是我们的家事……”
“家事?”
裴烬轻笑一声,嗓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锋利。
“逼一个刚失去至亲的人听这些废话,就是林家的家教?”
林宏远脸色涨红,还想争辩,却见裴烬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。
他动作优雅,语气却冷得骇人:
“再让我听到你对她指手画脚——”
他顿了顿,掀起眼皮,语气威胁道:
“我不介意在旁边多挖一个坑,送你下去陪老太太。”
林宏远瞬间僵住。
裴烬的背景他略有耳闻,这人表面是商界新贵,实则混迹香江黑道,手段狠厉,说得出就做得到。
秋风卷过,落叶沙沙作响,四周一片死寂。
良久,林宏远铁青着脸,灰溜溜地走到了旁边。
裴烬这才收回视线,转身看向宋南星时,眼底的寒意早已褪尽,只剩下无声的温柔。
等到仪式结束,众人陆续离去,宋南星还跪在坟前不愿起身。
裴烬也不催促,在旁边静静地陪伴她。
直到天色渐暗,山间雾气渐起,远处的枫林被暮色染成暗红色。
他才缓缓蹲下身和她平视,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和纸灰。
“我们明天再来看老太太。”
裴烬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。
“现在,我背你下山,好不好?”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,在青石板路上蜿蜒。
宋南星伏在他宽厚的背上,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雪松香。
恍惚间想起许多年前。
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,会因为她一句“想吃糖葫芦”就跑去城东买的少年,如今已经长成这般可靠的模样。
“裴烬。”
宋南星忽然将脸埋在他肩头,泪水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料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。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她的身世扑朔迷离,而现在,唯一真心待她的奶奶也离世,这个世界上仿佛再没有她的归处。
男人的脚步明显顿了顿,托着她腿弯的手臂却收得更紧,将她稳稳地往上托了托。
宋南星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紧,听见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可以当你的家人。”
裴烬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定。
“我在的地方,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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