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“这点事都办不好?明天之前必须把账目理清楚,否则——”
余光瞥见裴烬进门,老陈立刻收住话头,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:“先这样”,便挂断了通话。
他转身看向自家少主,发现对方神色不对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少主,您回来了。”
老陈微微躬身,目光关切地打量着他,“您脸色不太好,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裴烬没回答,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,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连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。
老陈见状,眉头一皱,试探性地问:“是……宋小姐的事?”
裴烬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陈轻咳一声,心想这还用猜?
能让少主这副模样的,除了那位宋小姐还能有谁?
裴烬沉默片刻,终于闷闷地开口:“她好像在躲着我。”
老陈想了想,斟酌着用词。
“少主,您有没有想过,宋小姐可能不是讨厌您,而是……害羞了?”
“害羞?”裴烬皱眉。
见他神色松动,老陈乘胜追击,信誓旦旦道:
“要我说,一次挫折算什么?想要追到老婆就得死缠烂打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又争又抢,应有尽有。”
裴烬眸光闪了闪,指节轻叩扶手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接下来,老陈一直在出谋划策,裴烬认真地听着,却不知宋南星已经在筹备离开。
第二天清早。
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细雨淋湿了街道。
宋南星想了想,该交代的也交代差不多,心里暗自决定。
走之前再去一个地方。
墓园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宋南星撑着黑伞,独自走在青石板台阶上,怀里的野白菊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,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。
当她来到外婆墓前时,却愣住了——
一束新鲜的白菊静静躺在墓碑前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,显然刚放下不久。
谁来过这里?
下一秒。
“星星.”
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,颤抖得几乎破碎。
宋南星转身,黑伞边缘抬起,露出顾霆琛苍白的脸。
男人就站在三步之外,同样举着一把黑伞,西装裤脚已经被雨水浸透,紧贴在小腿上。
他的眼睛比乌云还要沉,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,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宋南星皱眉问道。
顾霆琛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他能说什么呢?
说自己用尽了一切办法,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?
说这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,昨天竟然一步一叩首地爬上了千级台阶,只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指引?
“我……”
顾霆琛的声音哽在喉咙里。
最终,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全新的平安符。
“这个,给你。”
雨水打在符纸上,墨迹微微晕开,露出“慈恩寺”三个字。
宋南星瞳孔微缩。
那是她曾经求给父子俩的寺庙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霆琛的额头。
那里有一块未消的淤青,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膝盖处的西装布料也磨破了,隐约透出血迹。
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多年前的自己——
那个冒着大雨爬上寺庙的年轻女人,膝盖磕破了也顾不上疼,只求佛祖保佑丈夫平安、儿子健康。
而现在,角色彻底对调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宋南星别过脸,声音很轻,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顾霆琛的手悬在半空,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。
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抹鲜红溢出嘴角,又被他迅速擦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苦笑着收回平安符,“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?
只是后悔了?只是太想她了?
雷声轰然炸响,淹没了他的未尽之言。
雨水顺着两人的伞沿流淌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他们隔在世界的两端。
顾霆琛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,思念如潮水般汹涌。
他想拥抱她,想亲吻她眼角的泪痣,想像从前那样唤她一声“夫人”。
因为明天,他将彻底失去资格。
顾霆琛心头苦涩,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雨幕。
宋南星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剧烈震颤。
她踉跄着扶住墓碑,怀中的白菊散落一地。
整座山体在摇晃!
𝙸 b𝙸 𝕢u.v 𝙸 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