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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洛用力点头，乱蓬蓬的头发跟着晃动。
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安安，虽然不会说话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期待和紧张却明明白白。
下一秒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兽皮衣角，指节都泛了白，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审判。
顾安安拿起小木勺，舀了一点点送进嘴里。
果泥酸酸甜甜的，带着点青草的涩味。
虽然比不上妈妈做的蓝莓松饼，也比不上王奶奶熬的冰糖雪梨，但能尝出来是精心准备的。
这大概是阿洛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“好吃！我很喜欢！”顾安安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容灿烂。
阿洛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，又指了指洞外，意思是还有很多，可以再去摘。
少年的动作太急，差点打翻旁边的水罐，又赶紧扶住，窘迫得耳朵都红了。
顾安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，正要说话，突然听见艾米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们看，那些鸟怎么回事？”艾米丽的声音微微发抖，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目光所及处，一群飞鸟惊慌地从部落方向飞来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。
这不是普通的鸟群迁徙，更像是逃命般的慌乱。
顾安安也收起了笑容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她记得妈妈说过，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敏锐得多。
与此同时。
部落中央的空地上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族长坐在象征权力的石椅上，脸上的图腾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十几个壮汉围成一圈，脸上都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“都准备好了，按女巫大人的吩咐，毒已经下到狼群饮水的地方，保证那些畜生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其中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谄媚地弯着腰道。
族长满意地点点头，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研磨某种黑色粉末的女巫。
“您确定这药有用吗？”
“放心，这是我祖传的配方。”
女巫举起一个骨制容器，里面盛着粘稠的黑色液体，阴恻恻地笑道。
“只要喝上一口，就算是熊也得趴下！”
然而，部落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歹毒的计划。
老猎人握紧手中的猎弓，提出质疑：“要是那些狼都死了，以后谁来帮我们驱赶野猪群？谁来看守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族长恼羞成怒，根本顾不上那些，只想着洗刷昨天的耻辱。
他冰冷的目光环视众人，咬牙切齿道：“勇士们随我出征，今天日落前，我要看到那些畜生的尸体，还有那个小灾星……”
顿了顿，族长举起手里的长矛，“抓活的，我要亲手把她献给山神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。
……
傍晚时分。
顾安安正在帮阿洛整理他收集的“宝贝”。
那些光滑的鹅卵石、漂亮的羽毛、生锈的纽扣，每一件都被擦得干干净净，整齐地摆放在兽皮上。
突然，一声凄厉的狼嚎声响起。
阿洛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
他脸色微变，像弹簧一样跳起，冲出洞口的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顾安安和艾米丽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安，匆忙跟了上去。
紧接着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发冷。
只见——
狼王瘫倒在河边，口吐白沫，四肢不停地抽搐。
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灰毛被汗水打湿，黏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。
不仅如此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头狼，有的在痛苦地呻吟，有的已经一动不动。
阿洛扑到狼王身边，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。
他颤抖的手抚摸着狼王的脸，却被一阵剧烈的抽搐震开。
狼王勉强睁开眼睛，虚弱地舔了舔他的手，随即又痛苦地蜷缩起来，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。
顾安安小脸煞白，蹲下身来检查。
很快，她注意到狼王的舌头和牙龈都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，脱口而出。
“是中毒，它们喝了有毒的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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