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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大哥,这些应该够发了,要不咱现在开始发?发完让他们先编着?”
“行,我这就喊大喇叭。对了,你把账本拿出来,我得去找老杨,让他过来记账,正好来前儿把割条子那钱给你拿回去,不能让你垫钱。”
老刘嘱咐完小跑着去了老杨家。
方安回屋取好账本揣进口袋里。
其实这账本就是一张大白纸。
上面只有上山那几个人割的条子数和应付的钱。
方安拿好后又跑到外边捆条子。
然而方安刚走到陈燕芳身后。
突然发现沈蓉不知道啥前儿凑了过来。
正蹲在陈燕芳旁边窃窃私语。
“姐,我记得小安那活儿老杨给找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小安被辞退了,老杨也没说拥护点啥?”
“问了,他也不知道。”
陈燕芳暗暗叹了口气。
方安回来当天。
陈燕芳就去找过会计老杨。
但也没得出什么结论。
然而。
沈蓉听到这儿却来了脾气。
“那有啥不知道的?他就不想说!正好他一会儿来我帮你问,他今个要不说明白喽,咱就把那三十块钱要回来。”
方安顿时干一愣。
以前咋没发现沈姨的脾气这么爆?
但转念一想。
前世他很少接触沈蓉。
沈蓉也不愿搭理他。
这不了解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哎呀问那干啥?小安这不挺好的吗?工作没就没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姐,你心可真大。那老些钱说不要就不要了?要真是咱家小安有问题,那给就给了。但小安啥样你还不知道?他能犯啥事儿?肯定老杨没整明白,这你不找他去?”
“找啥找?来前儿不许问!那工作没了小安也挺上火,我和你姐夫都不提这事儿,就那么地儿吧。这小安去一趟也学不少本事,要不家里的日子能这么好吗?”
“你可真是的,要我我非得把钱要回来,有那钱干点啥不好?还白给那老王八蛋?肯定他没给整明白,不可能是小安的事儿——”
“哎呀别说了,小安听着又该上火了,赶紧干活儿。”
陈燕芳拦下后转头又聊起了别的。
方安从两人身后路过也没吭声。
看着大门口暗暗叹了口气。
前世这个时间,他被施工队开除也没上过火。
甚至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压根就没想过那三十块钱对大哥大嫂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家里能多出来三十块。
大哥都不可能那么早自杀。
大嫂也不至于出去借粮食。
但这件事他也没办法找会计老杨算账。
因为他和会计老杨都是受害者……
“小安。”
方安捆着柳条正嘀咕着。
大门口突然来了位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的右手夹着旱烟。
左手拿着个黑色的小本本。
本子上还夹着个带着划痕的英雄牌200型钢笔。
方安听到动静回过头。
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杨大哥?”
“你这儿挺热闹啊,这老些人搁这儿忙活呢?”
“老杨来了?”
“杨大哥!”
众人纷纷招呼。
“杨大哥,先进屋暖和会儿。”
“不进了,老刘说上午割条子那钱你给垫的,让我把钱给你,先把账算了。”
杨守文说着打开账本。
“急啥的?进屋再算。”
陈燕芳不由分说地带杨守文和方安进屋。
三人来到东屋后。
方安这才把账本拿出来递给杨守文。
“上午割一百二十三套条子,一共是六十一块五。你不用着急给,一会儿扒完了再查一下,要数不对的话按查完的算。”
“那是干啥?这割多少扒多少,不能差数。按这个来就行。”
杨守文写好条子让方安签字。
把钱交给给方安后又拿起了账单。
“小安,这个我得记一下,记完了给你送回来。”
“不用,你拿着吧,我留着也没啥用。记下总数知道下次去能割多少条子就行。”
杨守文咧着嘴笑了笑也没拒绝。
正好省得他重新记了。
“那行。诶你家这屋变化挺大啊!这又挂钟又缝纫机的,炕席都换了?”
杨守文算完账这才看向四周。
“都小安买的。”
“你看我说啥来着?当初刚来前儿我就说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儿,将来肯定有出息。我当年搁县里前儿跟老头学过看面相,这孩子一瞅就大富大贵的命儿。”
“借你吉言了。”
方安随意地笑了笑,倒也没有当真。
毕竟这种话大多都是场面话。
“啥借我吉言,我这是沾你的光了,要没你队里能接着这活儿吗?搁老话讲这就是咱队里的贵人。”
“啥贵人?要那么说你还是小安的贵人呢?不着你给介绍个活儿,小安上哪学这老些本事去?”
陈燕芳下意识地回了句。
但说完后又猛地看向方安。
刚才她还跟沈蓉别跟小安提工作的事儿。
但说着说着她还主动提出来了。
好在方安并没有太在意。
然而。
杨守文闻言却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跟我也没啥关系,都小安自搁有本事。而且工作那事儿,你不问我因为啥开除的吗?我当时不知道咋回事儿,前两天刚整明白是啥原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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