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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都行,看你们。”
“那就整酸菜吧,正好还剩不少呢赶紧吃,要等开春了就不能吃了。”
方德明当即拍板。
这酸菜一般都是十月中上旬开始腌制。
那会儿气温下降,普遍在十度以下。
等腌制一个月左右基本就可以吃了。
但这酸菜腌完也有时间限制。
这东北的冬天天冷。
酸菜腌好后放多久都没事儿。
然而等到了开春气温回升。
吃不完的酸菜容易起白醭(bu白膜)进而腐烂,放不了几天就得扔。
陈燕芳想到这紧跟着点头应下。
“行,那就做猪肉酸菜的,明个吃完晌午饭咱就剁,剁完就包。”
“成。”
方安应下后没再多聊。
打过招呼就回屋睡下了。
方德明两口子等方安走后也早早熄灯。
但两人躺在炕上半天没睡着。
方德明更是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时而皱眉时而舒展。
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燕芳见状看俩孩子睡着了。
轻碰下方德明小声问道。
“你搁那寻思啥呢还不睡?”
“你睡你的。”
“咋?身上又不得劲儿了?”
陈燕芳紧张地追问。
但方德明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那事儿,我搁这儿寻思小安呢。”
“小安?他咋了?”
陈燕芳问完。
方德明没急着回。
转头看俩孩子睡着了,竖着耳朵听小屋传来几声呼噜,确定方安已经睡着,这才小声解释。
“他没啥事儿,我就寻思你说他搁施工队那边到底碰着啥事儿了?下午咱给孩子整麦乳精前儿,他搁那愣了半天,问他他还说没啥事儿,老不跟家里说实话——”
“哎呀孩子大了,还能啥事儿都跟家里说?等莹莹和思成长大了也得那样,你别老瞎寻思。”
陈燕芳拦下方德明劝了句。
但方德明没听。
“我不怕他搁外边出点啥事儿嘛!”
“能出啥事儿,这人搁家呢又没搁外边住。”
“不是,我是怕他受委屈,万一有人欺负他咱不知道,慢慢不把自己憋坏了吗?你忘了前两年小石沟那谁来着搁家里喝药喝死了?那不就让人欺负得想不开,搁那么就自杀了?”
“你这一天,小安不能那样,你搁那想啥呢?是不腰又不疼了?”
陈燕芳拧着眉头训斥。
一看就知道是没事儿闲得。
但方德明能想到这些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“我没说小安那样,他回来整这整那的不可能那么干,我是怕他想不开把自己憋出病,寻思问明白的是咋回事,到时候再好好劝劝他。要真没有啥事儿他哪能变化这么大?跟以前都不一样了!”
“哪不一样了?他以前不也挺好的——”
陈燕芳说到一半突然噤声。
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方安刚从严建山家回来的样子。
当时方安从西头走来笑了一道。
看到她直接把笑容收回去了。
后来说了没两句话又搁那傻乐。
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。
不过光凭这一点也不能确定。
没准就是想到啥高兴的事儿了。
因此。
陈燕芳并没有轻易地下定论。
“是不咱俩想多了?这孩子没准就突然好起来了,突然想通了知道干活赚钱,也没经历啥不好的事儿。”
“要真那样的话不更好了嘛!我也希望他没遇到啥事儿,就寻思找个机会好好问问。”
方德明耐心解释。
但陈燕芳听完却面露难色。
“那孩子不说你上哪问去?”
“这你放心我有招儿。明个不过年嘛,正好我不喝汤药了能找他喝点酒,那一喝多了他肯定得往外说——”
“打住!你是不就想喝酒啊?”
陈燕芳眯着眼睛看去。
方德明一听,顿时挺起胸膛。
“我喝啥酒?都这样了还寻思那事儿?我这不都为了让小安说实话嘛!不这样他也不说啊!”
方德明说得义正言辞。
但陈燕芳是一个字都没信。
“那喝多了就能说了?”
“当然能了。小安来这老些年也没喝过酒,那玩意儿一沾就得多,多了不就好问了吗?正好明个下午把我泡那酒拿出来,你放心,我就喝三四两,也就两缸(两杯),两缸下去他肯定得多。”
“没人管你,爱喝喝去。但我告诉你啊,就明个一天,明天喝完你可不能再喝了,初五又得抓药了别吃不了药。”
“放心吧,我也不愿意喝那玩意儿。”
“嗯,你不愿意喝还泡了好几桶。”
“我不怕那东西放时间长放坏了,放酒里能多放几年嘛——”
“你爱咋整咋整,睡觉!”
陈燕芳说完就别过头,也不再搭理方德明。
方德明看陈燕芳背过身暗暗松了口气。
其实。
他刚才睡不着,压根就不是担心方安,而是怕陈燕芳不让他喝酒。
如今看陈燕芳答应了。
方德明也不寻思了。
咂着嘴闭上眼睛,眨眼间就睡着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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