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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老些钱。
只是方安忙活一上午赚来的。
“小安,那这钱……都是你自搁的?也不用跟县里那帮人分?”
陈燕芳吞吞吐吐地问了句。
总觉得这钱赚得不太真实。
方安看在眼里淡笑着宽慰。
“跟他们分啥啊,这都我自搁收自搁卖的,挣多少都是咱自搁的。对了,家里钱够花吗?这捆给你俩吧,这零钱我收着。”
方安放下一捆大团结刚要收起账本。
但陈燕芳却吓得连忙把钱塞了过去。
“给家里扔啥钱?快收起来。”
“家里留着花——”
“花啥啊,都没啥买的。年前卖鱼那钱还没花完呢,赶紧拿屋去。这以后成家了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”
陈燕芳说啥没要。
方安劝了几句没劝动。
只好收起账本,把钱放到小屋。
放好后才回到东屋,跟方德明两口子闲聊着编起了草席子。
但这草席子全程不能拼接。
一个席子只能由一个人从头编到尾。
方安看帮不上,转头凑到胶皮桶旁活动下桶里还没泡湿的芦苇草,想让草尽快泡透,泡好了好找东西压。
然而。
说到找东西压。
方安扫了一圈,又转头看向陈燕芳。
“大嫂,这芦苇泡完了,咱拿啥压啊?”
“压?”
“嗯,这玩意儿不得压扁了才能编吗?咱家好像没啥东西能压的吧?”
方安说完又看了眼窗外。
这芦苇草比较硬。
圆圆的很难压扁。
正常编草席子,都是先把芦苇泡软,泡完再拿石磙压。
这石磙说白了就是个圆柱形的大石头块儿。
石头两侧的正中间有个凹槽叫磙眼,用来安装木轴,安完好用骡子或用人拉,这样才能压东西。
但那东西小的三百斤,大的得五六百斤。
个人家谁家都没有那玩意儿。
平时个人家编草席子,都是用大擀面杖或者圆铁棍来回碾压。
但眼下。
这两样东西家里都没有。
方安也不知道该咋办了。
然而。
陈燕芳听完却并未担心。
“你说那个啊,那不用咱自搁压。取前儿老刘大哥说了,泡完拿马棚去,拿石磙压。”
“石磙?咱队里还有那玩意儿呢?”
方安疑惑地挠了挠头。
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见过。
方德明两口子对视一眼没多说。
只是陈燕芳随口回了句。
“有,前几年秋收前儿,老刘大哥现管大队要的,那一个玩意儿说是四百多斤呢,挺大的呢。这两年打麦子有一大半都拿那玩意儿打的,借不少力呢!”
方安听完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别说是近两年儿,近六七年他都没在队里干过活儿,这队里多了啥东西他确实不知道。
“那咱一会儿泡完还得拿过去?这队里人是不都得去那边压啊?”
“嗯,都得去。走前儿老刘大哥就说来着,咱要拿擀面杖啥的压不好,那编完不结实,到时候质量不好人家该不要了。”
陈燕芳说完。
方安暗自欣喜。
没想到这老刘大哥还挺上心。
不过。
他刚高兴了没几秒,又想到个新问题。
“大嫂,那咱队里这帮人要都去那边压,是不得排队啊?那一排排啥前儿不耽误事儿了吗?”
“不能,都没多少人。我取前儿……,对,你不说这个我差点忘了,早上取完草我还跟你大哥说呢。那早上取前儿我都没看着几个人,估计都啥人愿意编,这编得少你凑不上数咋整啊?”
“凑不上?不能吧?老刘大哥说人挺多的。”
“多啥啊?我去的晚,取前儿那草都没咋动,就晓慧和老张搁那呢,听说老韩是回家取东西了,当时没搁那儿,但我估计也就十多家,这四天能编出来一百个就不错了。”
陈燕芳思索着分析。
方德明听到这也放下席子追问。
“小安,要真像你大嫂说的那样,那你这十天交不上货咋整啊?”
“不能,老刘大哥说了得有三四百——”
“万一没那些呢。这玩意儿大,编起来费劲,那好几家都不愿意整。咱家西院那两口子一个席子都没拿。”
“你看他俩干啥——?”
“不是看他俩,我就说这玩意儿不一定能有那么多人编。”
“我知道你那意思,但编不完也没事儿。这席子三月底交,我跟老刘大哥说十天,是想早点整完好找人编筐,那玩意儿挣得多。就算编一个月都没啥事儿。”
“那你编筐不得耽误事儿?”
“那个更不着急,年底能凑够数都行,啥前儿编完啥前儿算,但我不能跟老刘大哥那么说,说完他该不着急了。”
方安解释完。
两口子这才安心。
“要不着急还行,上午你大哥还说,别编不出来供销社那边再不愿意。”
“那不能。你俩先编着吧,这草啥的泡好了让莹莹喊我,我——”
吱呀。
方安说完看向东院。
刚想打个招呼去东院儿收拾下院子。
但还等方安说完。
下一秒。
房门突然开了。
老刘带着杨守文钻进了屋。
“燕芳,小安回来了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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