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卢象升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突然眼神一厉,「来人!」
左右亲兵齐声暴喝:「在!」
「此人出言不逊,勒索朝廷,依律当斩!」
巴图大惊失色,手刚要去摸腰刀,就被两边的亲兵像是按小鸡一样按在了地上。
「你敢!两国交兵不斩来使!我是大汗的使者!你这是要宣战吗?!」巴图拼命挣扎,杀猪般地嚎叫。
「宣战?」
卢象升走下台阶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走到巴图面前,蹲下身子,拍了拍那张满是肥油的脸。
「你也配谈宣战?林丹汗也配?」
「不斩来使,那是对人说的。对强盗,本督只知道杀无赦。」
「不过……」
卢象升话锋一转,「留你一条狗命回去报信也好。免得林丹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。」
他站起身,淡淡地吩咐:「把左耳朵割了。赶出去。」
「啊!」
一声惨叫响彻行辕。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。
巴图捂着脑袋,在地上打滚,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卢象升看都不看他一眼,对着北方冷冷说道:「回去告诉林丹汗。想要粮食?没有。想要命?本督这里有不少火药,管够!」
「滚!」
几个亲兵架起像死狗一样的巴图,直接扔出了辕门。
卢象升回到书房,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加急密折。
内容很简单:林丹汗欲反,时机已到。臣请断绝互市,封锁边关,同时……启动「B计划」。
这所谓的B计划,就是朱由检早就布置好的「驱狼吞虎」——引漠北蒙古南下。
……
京城,乾清宫。
收到卢象升密折的时候,朱由检正在和户部尚书倪元璐算帐。
「皇上,这草原互市一关,每个月咱们的税银得少收五万两啊。」倪元璐一脸肉疼,「而且那些晋商都在哭穷,说存货积压,要麽低价卖给内库,要麽就得烂在手里。」
「让他们烂着。」
朱由检看着摺子,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很开心。
「倪爱卿,你要算大帐。现在亏这点税银算什麽?如果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漠南这个大包袱,以后咱们每年能省下多少军费?」
他合上摺子,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传旨张家口丶大同丶杀虎口各关隘。」
「即日起,互市全线关闭。一粒盐丶一口铁锅丶一片茶叶,都不许流出长城!」
「告诉那些商人,谁敢私下走私,那就不是罚款的事了。依通敌罪论处,九族消消乐!」
倪元璐打了个寒颤。九族消消乐是啥他不懂,但他知道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。
「那……那些已经收上来的羊毛怎麽办?」
「继续做成衣服,卖给咱们的军队,以后还要卖给老百姓。」朱由检敲着桌子,「至于林丹汗那边,就让他在寒风里好好凉快凉快吧。」
「对了。」
朱由检似乎想起了什麽,「让锦衣卫去一趟大同那些晋商家里。告诉他们,朝廷这是在帮他们止损。如果他们聪明,这时候就该把手里的羊毛制品往南边卖,而不是灵着草原这点苍蝇肉。」
「还有,让王承恩去一趟理藩院。」
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「给漠北那三部的使者带个话。就说林丹汗现在没吃没喝,正是虚弱的时候。如果他们想要漠南的草场,想要林丹汗那几万头牛羊……朕,允许他们南下放牧。」
这招太毒了。
林丹汗那边刚因为「割耳之辱」在白城跳脚骂娘,准备集结兵力报复。这头,大明直接断了他的奶(后勤补给),还把他背后的恶狼(漠北蒙古)给放了出来。
这不是战争,这是围猎。
几天后,张家口外。
原本热闹非凡的互市市场,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。
栅栏门紧锁,上面贴着大明官府的封条。几百个等着换盐巴的蒙古牧民,牵着瘦骨嶙峋的马,绝望地拍打着关门。
「开门啊!我们要盐!我们要茶!」
「我家孩子病了!求求你们!」
回应他们的,只有城头明军冰冷的弓箭和黑洞洞的枪口。
「奉旨封关!靠近者死!」
一个牧民绝望地拔出刀,想要冲过去,还没跑两步,就被一支利箭射穿了胸膛。
人群这才在这血腥的警告下散去。但他们没回部落,因为回去了也是等死。他们眼中的绝望,正在慢慢转变成对林丹汗的怨恨。
为什麽?为什麽要得罪明人?以前不是好好的吗?
而这种怨恨,就像草原上的野火,只要一点火星,就能烧光林丹汗最后的根基。
白城大帐里。
林丹汗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,又听着下面人汇报互市关闭的消息。
他没有再发怒。
他突然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酒醒了。
但他知道,已经晚了。那头已经张开嘴的巨兽,正慢慢合拢它的獠牙。
𝓲 Ⓑ𝓲 𝐐u.v 𝓲 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