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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瑜钧道：“自从孙玉莲失踪起，孙府上下便十分紧张，追着京兆府去找人，而几日前在金柳湖找到孙玉莲的尸体后，孙家像是着急结案一样，对于女儿自尽没有半点怀疑。”
“是啊，再看看郁书生的母亲，每日都在街上喊冤。”李瀛月看了郑瑜钧一眼。
不难看出是什么意味，郑瑜钧清俊的面庞泛起一抹薄红。郁子清与人为善，且洁身自好，暂时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疑点。
“孙家有问题？”萧言徵问道。
“没错，他们绝对隐瞒了什么，郑少尹，可否重审孙家？”
孙玉莲的父亲是京兆府主簿，理应回避，可是几次在郑瑜钧面前提及此案，一开始他只当孙主簿是太过伤心，如今想来确实不正常。
“可以，下午有劳李姑娘随我去一趟孙府。”
李瀛月应下，几人正前后脚离开茶楼，立刻便有京兆府的捕手快马赶来。
“少尹，出事了，在黑市发现一具女尸，经辨认，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受审的杜月瑶！”
郑瑜钧面色骤然冷沉。
一行人匆忙赶至京兆府的殓房。苏靖雪和萧言徵今日休沐未穿官服，却还是让底下的官员一惊，纷纷上前行礼。
“快传仵作！”司理参军纪霄吩咐道。
李瀛月站在停尸台前，忽然开口：“让我先看看吧。”
纪霄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紧皱：“你是谁？若不能验尸，还请出去等候！”
苏靖雪上前道：“这位是我的私人评事，姓李。”
李瀛月愣了一瞬，但没有否认，随后掀开白布，细细观察。
“四肢脖颈头部皆无伤痕，左肋下方有刺伤，皮肉紧缩，有血荫四畔，初步验定为致命伤，死亡时间推断为昨夜丑时。”
仵作前来，查验后与李瀛月所说无误。
“让杜夫子前来认尸。”纪霄吩咐。
不多时，差役便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
“阿瑶！”
杜夫子扑倒在尸体前，悲痛不已，差点就要晕过去。
公廨的厅堂，郑瑜钧坐在上首审问。
“我且问你，昨夜杜月瑶可在家？都做了些什么？”
杜夫子双眼无神：“昨天阿瑶一直在家里做绣活儿，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，今天早上我才发现她不见了。”
“她这几日可有什么反常之处？”
“阿瑶的好朋友孙姑娘离世后，她就一直郁郁寡欢，闭门不出，”杜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上元节那一晚她去看了灯会。”
“出去了多久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大约有三个时辰，回来时已过子时了。”
纪霄质问道：“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，回来的这么晚，你就不担心？”
杜夫子又急又伤心：“我如何能不担心？可阿瑶向来主意大，我就是拦住了她，依她的脾气也会翻窗而出！”
他就这么一个孙女儿，如何舍得责骂？多是什么都依着她，好在杜月瑶也懂事，从来没叫他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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