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爱笔趣]ibiqu. v i p 一秒记住!
他本来就把吃饭当成任务,现在真成了任务。
吃完饭,苏汶锦乘车离开。
车子启动,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苏汶锦开口道:“问了吗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但助理懂了。
“问了。”助理回过头,“说是去医院了,所以没有来。”
医院?苏汶锦睁开眼,脸上是浓密的黑暗也掩盖不住的担忧。
“病了?”
倪真真接到电话时快要吓死了,她也顾不上李享怎么想她,扔下一句“我要去医院”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。
一路上,倪真真把能想到的可能想了个遍,最后安慰自己,人活着就好。
至于许天洲说的“没事”“被烫了一下”“小伤”什么的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她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可是不管一路上怎么着急,等倪真真跌跌撞撞地进入医院急诊室时,又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她怕看不到他,又怕看到他。
还好,许天洲坐在长椅上,意识清醒,手脚还在,和那些车祸的、脑梗的相比,不算严重,但也实在算不上好。
他应该在极力忍疼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汗,俊秀的眉挤在一起,只有在看到她时才有了一瞬的舒展,然后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没带伞?”许天洲问。
倪真真常年在包里放着一把伞,但她根本顾不上展开。外面下雨了,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到处挂着水珠,几缕发丝粘在脸上,十分狼狈。
许天洲目光向下,见她黑色的裤子上沾着些许碎屑,也不知道是不是摔了一跤。
他闭上眼睛,虚弱地喘气,语气透露着无奈,“都说了是小伤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,许天洲再没办法分神,专心和尖锐的疼痛对峙,然而他很快败下阵来,疼得不住地吸气。
许天洲被热水烫了手臂,几乎掉了一层皮。
倪真真注意到他被冰袋压着的地方红了一片,争先恐后冒出的水泡犹如昆虫的复眼,狠厉狰狞。
倪真真蹲在他的身旁,声音发颤: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都怪我。”和许天洲一起来的是米粉店的员工,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稚气未脱,“我端着一锅汤,有人叫我就回头看了一眼,完全没注意到前面,然后就撞上去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关系,从倪真真这里看去,女孩虽然用了抱歉的语气,但是自始至终仰着脸,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样子。
许天洲摆摆手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女孩一溜烟地不见了人影。
倪真真也顾不上管那么多,她替他拿着冰袋,“很疼吧?”她不是没被烫过,只烫了硬币大小就疼得死去活来,更别说这么一大片。
许天洲疼得眼前发黑,他紧紧咬着嘴唇,过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,“还行。”
倪真真一度以为自己挺坚强的,但是她的坚强还是在医生给许天洲处理水泡时土崩瓦解。
倪真真实在没忍住,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。
许天洲已然疼得麻木,他在筋疲力尽中暗暗庆幸,还好没告诉她真相,不然她还不得难受死。
那天晚上,倪真真做了一个恶梦,惊醒时发现许天洲那边传来凌乱而粗重的抽气声,显然还在忍疼。
“你没睡吗?”倪真真打开灯,果然看到他疼得满头是汗,也不知道是疼醒了,还是根本没睡,“你要不要吃个止疼药?”
𝓲 𝙱𝓲 𝙌u.v 𝓲 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