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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......没有。”
越颐宁望着他。清澈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千言万语,又?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,让人看不真切。
一种陌生的、混杂着悸动与困惑的情?绪瞬间攫住了他。
“……越大人多虑了。”左须麟开口,才?感觉到?自己喉咙干涩,“政事上?,你一直做得很好,并没有什么欠缺,从无延误错漏,条理分明,做事周全,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?。”
也包括他。
越颐宁弯了弯唇,“这样啊。”
“可我这么问,是想听左舍人心中对我最真实的想法。我这么问了,就是已经做好了听到?批评的准备,左舍人直言无妨。”
她话音刚落,左须麟便立马沉声道?:“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。”
越颐宁怔了怔,左须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急切了,他顿了顿,面露窘色,轻咳了一声。
再开口时,带了些刻板的认真,“我不是在客套,也不是在奉承,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。越大人为官至诚至真,一片公忠体国之心,是有目共睹。”
在他眼中,越颐宁为官无可挑剔。去?岁末尾,青淮赈灾结束后又?起流民安置一事,越颐宁提议采用调陈粮和以工代?赈之策,解了民生的燃眉之急,为政务实,心系黎庶,首重规矩法度,却并非泥古不化;
她为人清正,廉洁自守,尚书省事务繁杂,经手钱粮文书无数,世家、寒门各方,或有示好,或有试探,但她一视同仁。
他曾无意中瞥见有世家旁支试图以珍玩古籍“请教”之名行贿,被她温和却坚定地拒之门外,也听闻有寒门新贵想借她之手在文书上?做些模糊手脚,被她以法度条陈清晰驳回?。这些事她从未声张,却自有风声传入他耳中;
向来勤勉政务,从未拖延懈怠,从未因私废公,从未因人情?派系而动摇立场。该核查的,一丝不苟;该驳回?的,据理力争。银钱过手,分毫必清;文书往来,字字分明。
像越颐宁这样的官员,在当下官场,实属凤毛麟角。
公忠体国,并非虚言。
思绪在胸中激荡,却像被无形的巨石堵住。他越是急切地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,就越是口舌拙笨。
明明脑海中掠过了千言万语,但从左须麟嘴里?说出来的,却只有几个?干巴巴的字眼:“......越大人称得上?这些赞美,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回?应他的,是越颐宁的展颜。
她望着他,眼底满是笑意,温声道?:“听到?左舍人这么说,我便能安心了。”
“自从来到?这里?,我似乎一直受着左舍人的照顾,虽然也许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,例如调换侍候的奴仆和茶叶,但我都记在心里?,十?分感念......”
越颐宁说着,抬头却见左须麟面露茫然之色。
“调换奴仆和茶叶?”左须麟微微蹙眉,有些不解,“越大人是从何处得知的?如果是这些事,在下并没有做过。”
“莫非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么?”
越颐宁按着文书的手一顿,她有些怔住了:“……不是左舍人做的吗?”
“我刚到?尚书省的那段时间,衙署里?负责这片值房的杂役故意慢待我,送水添茶都敷衍了事,茶盏里?没有热水,用的也都是些陈茶烂叶。”
“但没过多久,这个?奴仆便被人调走了,新来的杂役和我说,之前的奴仆被上?头严厉责罚了,调去?了北苑库房做苦差事。”越颐宁慢慢说着,“.......太巧了。之前又?刚好发?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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